他盯着报纸上的政考消息,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那些小吏,皆是市井粗俗腌臜之辈。”
“胸无点墨,只懂钻营苟且,岂能入朝为官?”
“如此一来,我等十年寒窗苦读。”
“熬过多少不眠之夜,写秃多少支毛笔。”
“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盛怒之下,他挥毫泼墨。
洋洋洒洒写了上万字的奏折。
字里行间全是对政考的痛斥与诋毁。
把政考比作动摇国本的歪政。
把江承轩骂作蛊惑圣心的奸佞。
写完后,他亲自把奏折封进木匣。
差亲信快马加鞭送往金陵。
势要阻止这场荒谬的考试。
不止赵令時。
全国各地的地方官都炸了锅。
奏折像雪片般从四面八方飞往京城。
堆满了通政使司的文书房,又源源不断的送进内阁。
“小吏出身卑贱,德行有亏。”
“若让其为官,大明官场必成乌烟瘴气之地,民心离散!”
“科举取士乃祖宗定下的成法。”
“历经百年检验,政考打破成规,无异于自毁根基!”
“江承轩只知敛财,不懂治国,推行此等歪政。”
“请皇上明察秋毫,严惩奸佞!”
清一色的反对声,把政考批得一无是处。
仿佛这新政一旦推行,大明就要亡国一般。
通政使司里。
气氛压抑得吓人。
朱高炽明显感觉到。
办事的司吏们个个面色阴沉,低着头处理文书。
没一个人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江承轩早给他们画过饼。
只要通过政考,就能摆脱吏的身份。
成为大明的政务员。
凭着以往的功劳,起码能授从九品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