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好办!”
“咱们可以立下规矩。”
“凡在朝为官者,三代之内,一律不许经商!”
“无论是开铺子、做买卖,还是与人合伙都严令禁止。”
“这样一来,既保住了官员的清誉。”
“断了官商勾结的路子,也不会让人说朝廷重利轻义。”
“岂不是两全其美?”
内阁议事的殿内,空气还绷得紧紧的。
胡广站在原地,脸上的怒气。
虽然没刚才那般汹涌,但眼底的不甘却藏不住。
他非常清楚,江承轩这小子的辩才太锐。
他根本不是对手。
黄淮、金幼孜、胡俨几个。
向来是一开口就搬出圣贤典籍。
再拿历朝历代的旧事当挡箭牌。
就像方才辩论时,胡广指着案几上的《论语》,拍得桌面砰砰响。
“宋朝便是重商,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贪官污吏把国库掏得空壳子似的,军饷被层层克扣。”
“士兵连像样的铠甲都穿不上。”
“到最后金兵一来,直接酿成靖康之耻!”
“这难道还不够警醒吗?”
金幼孜也跟着点头,捋着胡须表示。
“商人本就逐利。”
“若是抬高他们的地位,天下人都弃农从商。”
“地里没人种庄稼,百姓没饭吃。”
“国本不就动摇了?”
但江承轩偏不跟他们扯这些虚头巴脑的。
直接让人抬来一沓厚厚的账册。
纸页边缘都磨出了毛边,显然是常被翻阅。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
“诸位大人不妨看看,去年商户缴纳的累进税。”
“足足有一百二十万两白银。”
“这还没算盐税、茶税。”
“这笔银子,能给北边戍边的将士添三万套厚实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