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朱棣开口,朱权就慌忙改口,期期艾艾。
“陛下,臣弟……臣弟不敢有奢望。”
“若是不能回大宁都司,臣弟愿意在内地就藩。”
“只求一处安身之所,安享余生即可。”
朱棣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慢悠悠的询问。
“哦?那你看上了哪里?”
“苏州!”
朱权咬了咬牙,干脆的说道:“臣弟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听闻苏州富庶繁华,是天下膏腴之地。”
“想在那里安度晚年,还望陛下恩准!”
他知道苏州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之一。
能在那里就藩,虽没了兵权,也能富贵一生。
算是退而求其次的最优选择。
朱棣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嘲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你有所不知,当初父皇灭了张士诚。”
“苏州的赋税本就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百姓负担已重。”
“而且,苏州属于南直隶,就在京畿之下。”
“战略位置重要,让你在那里就藩,怕是会引起地方动**。”
“不妥,不妥。”
朱权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退而求其次,急切道:“既然苏州不妥,那钱塘也行!”
“听闻那处富庶繁华。”
“臣弟能在那里安度余生,便心满意足了!”
这是他早就备好的退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朱棣绝不可能让他回大宁领兵。
开玩笑,朱老四亲手靠着奉天靖难坐上龙椅。
怎么可能允许第二个靖难出现?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苏州不成,杭州总该是块肥肉。
朱棣没理由再拒绝吧?
朱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目光扫过席间的诸王。
只见他们个个眼神闪烁。
似是看热闹般等着看结局。
那神情里藏着几分试探,几分幸灾乐祸。
治国从不是过家家。
兄弟分家析产尚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