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大殿,方孝孺就放声大哭,泪水纵横。
既不行君臣之礼,也不看朱棣一眼。
只是对着空**的殿宇哀嚎,祭奠覆灭的建文王朝。
朱棣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耐着性子劝道。
“先生不必如此悲痛。”
“朕此举,不过是仿照周公辅政,清理朝堂奸佞而已。”
“好一个周公辅政!”
方孝孺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朱棣。
“燕王朱棣,我且问你,如今成王何在?”
朱棣眉头微蹙,语气冷淡:“自、焚而死。”
“成王有子,为何不立其子为帝?”
方孝孺步步紧逼,声音震得大殿梁柱都在嗡嗡作响。
朱棣脸色愈发难看。
“国家需年长君主坐镇。”
“幼子懵懂,不足以安定天下。”
“成王无子,尚有弟弟!”
“为何不立其弟,反而由你这个藩王登位?”
方孝孺穷追不舍,字字诛心。
“放肆!”
朱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脚踹在方孝孺胸口,将他踹倒在地。
“这是朕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腐儒指手画脚!”
论领兵打仗、杀伐决断,方孝孺远不是他的对手。
可论法理辩论、引经据典。
一百个朱棣也未必是这位大儒的敌手。
彻底撕破脸皮后,朱棣没了半分耐心。
他厉声喝道:“来人,取纸笔来!”
侍卫迅速奉上笔墨纸砚。
朱棣指着宣纸,怒视方孝孺。
“写!”
“今日这诏书,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方孝孺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依旧梗着脖子,拒不落笔。
几名侍卫见状,立刻上前拳脚相加。
打得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