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放下茶杯,冷笑一声,嘲讽道:“他登基之后,急于削藩,软禁周王,废掉岷王,逼着湘王自、焚而死。”
“又把本王逼得在北平府的猪圈中与猪同住。”
“这,就是你誓死效忠的好皇上,我的好大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徐辉祖梗着脖子,不肯有半分退让。
“本王起兵,乃是奉诏讨逆,而非谋反!”
朱棣站起身,走到徐辉祖面前,铿锵有力。
“太、祖皇帝祖训有云。”
“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
“天子密诏诸王统领镇兵讨平之!”
“朱允炆宠信齐泰、黄子澄等奸佞,滥杀忠良,鱼肉百姓。”
“本王这是清君侧,靖国难,顺应天意民心!”
“天子密诏何在?”
徐辉祖反问,讥讽道:“你口口声声说奉诏讨逆,拿出密诏来给天下人看看!”
朱棣闻言,不仅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他对这个大舅哥,终究还是多了几分耐心。
一来是念及岳父徐达的情面。
二来,这两年靖难之路顺风顺水,他早具备了容人的底气与胸襟。
“天子密诏,何等神圣,岂能随便给你过目!”
朱棣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等我率军踏入金陵城,扫清朝堂奸佞。”
“自然会让天下人亲眼见证这份诏书的真伪。”
“朱棣,你这根本就是矫诏谋反!”
“纯属无稽之谈!”
徐辉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怒斥出声,胸膛剧烈起伏。
朱棣只是淡淡一笑,目光落在这位大舅哥紧绷的脸上,再次询问。
“魏国公,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可愿意弃暗投明,追随本王共掌天下?”
“我徐辉祖世代受大明皇恩,誓死不与你这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徐辉祖咬牙切齿,眼中充斥着鄙夷与决绝,一字一句都带着怒火。
“你不愿追随,可天下百姓未必愿意继续追随朱允炆!”
朱棣收敛笑容,语气冰冷下来。
“若不是朱允炆刚登基便急功近利削藩,软禁周王、废掉岷王、逼死湘王,本王岂能如此顺利起兵?”
“若不是他一时意气擅杀京营三万将士。”
“若不是他听信谗言滥杀忠臣、诛灭满门,寒了天下将士与百姓的心。”
“本王席卷北方、兵临金陵,会有这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