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烂摊子的罪责,隐隐都指向了他这个皇帝。
是啊!
罪魁祸首可不就是他朱允炆么?
是谁没事闲的非要削藩,还削得如此急躁?
是谁识人不明,先派耿炳文出征,后又屠杀三万京营将士寒了军心?
是谁力排众议,两次启用李景隆当主帅,眼睁睁看着六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又是谁听信流言,屠杀平安、瞿陶全家,逼得将士离心。
最终丢了济南这座北方屏障?
大臣们心中都是牢骚。
若不是朱允炆一次次瞎操作,朱棣早该被摁死在北平了。
朱棣在前线浴血奋战。
朱允炆在后方疯狂拖后腿。
说他是靖难第一功臣,倒真是一点不假。
“退朝!退朝!”
朱允炆再也承受不住这无形的指责,心中惶恐不安。
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朝堂。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百官错愕的目光,跌跌撞撞的往后宫走去。
正心殿内,朱允炆端起一杯温热的奶茶,狠狠灌了一大口。
但心中的焦虑与惶恐还是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片刻后,齐泰、方孝孺、黄子澄三位辅臣联袂而来。
神色凝重的站在他面前。
“皇上。”
齐泰轻轻叹息一声,不知该如何安慰。
北方被朱棣彻底掌控,眼下朱棣手中的地盘,与朱允炆相差无几。
即便南方更为富庶,但朱棣越打越强。
就算南军能偶尔取胜,也能凭借稳固的根基,一次次重整旗鼓。
现在的朱棣,没那么容易被击败了。
更让朱允炆头疼的是,朝中无可用之将。
唯一能指望的,便是徐家兄弟——徐辉祖与徐增寿。
可这两人,一个是朱棣的大舅子,一个是小舅子,能信任吗?
他们真能挡住朱棣那势如破竹的兵锋。
尤其是那无解的新式火器?
齐泰看着朱允炆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个朱棣,简直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
倒是黄子澄率先开口,语气坚定:“皇上,当务之急,需先安抚民心。”
“可赦免平安、瞿陶、盛庸的罪责,稳定军心。”
“其次,迅速征兵扩军,令徐辉祖坐镇徐州,待时机成熟,与朱棣展开决战!”
“只要能大胜一场,便能收复北方失地!”
“徐辉祖……可信吗?”
朱允炆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黄子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