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重新转身,看向池中游弋的锦鲤,声音依旧平淡:“此事,老夫已经知道了。”
王允德一怔:“相爷,那我们……”
“不必担忧。”
李斯看向几人,缓缓道,“那苏阳……活不到与齐澜公主文斗的那一天。”
轰!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震。
王允德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精光:“相爷的意思是……”
李斯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最后一点鱼食全部撒入池中,看着锦鲤争抢,淡淡道:“齐国使团入京,至少还需五日,这五日……足够杀他了!”
“……”
大周边境。
雁门关。
时值深秋,关外黄沙漫卷,天地苍茫。
雄关如铁,巍然屹立于群山之间,城墙上旌旗猎猎,大周将士甲胄鲜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关门外,一支规模浩大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车队前后皆有精锐骑兵护卫,甲胄样式与大周截然不同,胸前镌刻着展翅金雕,正是大齐图腾。
车队中央,是一辆极为华丽的马车。
车身以紫檀木打造,雕龙画凤,车窗悬着薄如蝉翼的鲛绡纱,车顶四角各悬挂一枚青铜风铃,随风发出清脆悠扬的声响。
马车两旁,跟着十余名身着儒衫、气质不凡的老者。
他们或持书卷,或抚长须,个个眼神锐利,显然都是饱读诗书,学问精深的大儒。
而在马车前方,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战马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齐澜身着一袭月白色劲装,外罩淡金色披风,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面容绝美,周身带着一股极为浓郁的文道气息。
“公主,前方就是雁门关了。”一名随行官员策马上前,恭敬禀报。
齐澜抬起头,望向那座巍峨的雄关,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五十年前,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大周文圣公孙老先生率使团出关,踏入大齐国土,然后在金殿之上,以一人之力连败齐国七位大儒,辩得齐皇哑口无言,最终不得不割让一城。
那是齐国自建国以来最大的耻辱。
五十年来,每一位齐国读书人提起此事,都觉面上无光,心中刺痛。
这是莫大的耻辱!
齐澜看着眼前的边关,轻声开口,“五十年过去了,我大齐当年的屈辱,今日……也该一并讨回来了。”
她身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儒抚须叹道:“公主所言极是,老朽钻研经义五十载,无一日敢忘当年之耻,此次随公主出使,定要一雪前耻,扬我国威!”
“大周这些年来重武轻文,文脉早已衰微,年轻一代中,除了那个王瑾瑜尚可一看,余者皆不足虑,公主此去,必能旗开得胜!”另一位中年儒生也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