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天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放屁,老子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你是我苏震天的儿子,我岂能不信你?不信你问福伯!”
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苏福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面上却恭敬地道。
“回小侯爷,侯爷当时虽言语激烈,但随后便命老奴去找了京城最好的工匠,并嘱咐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三日内制成。”
“侯爷……还是很上心的。”
苏阳看着苏震天那副死要面子的样子,心中一阵好笑,却也懒得拆穿。
他只是挥挥手道:“行了行了,都过去了,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这混吃等死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嘛?”
“混吃等死?”
此言一出。
苏震天眼睛瞪大,整个人都惊了。
苏阳接话道,“是啊!”
侯府之子,这等身份,要是不当个纨绔,欺男霸女,勾栏听曲,那都对不起这身份!
“混账东西!”
苏震天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黑了,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刚死里逃生,就想着一辈子当个纨绔?”
苏震天虎目瞪圆,恨不得立刻抄起家法,将苏阳暴打一顿。
但看着苏阳那副惫懒模样,想到那神奇的滑轮弓,他强压下火气,沉声道:“阳儿,你跟我来书房!”
苏阳眉头一挑,意识到苏震天是有话要说,便也跟了上去。
父子二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后院书房。
苏阳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苏震天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苏阳,没有了方才在大厅的怒其不争,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之前的苏阳,那不用说,是个彻头彻尾,人憎狗嫌的纨绔,除了吃喝嫖赌,几乎一无是处。
直到这一刻,苏震天都有一股不真切的感觉。
这孽畜竟然能弄出滑轮弓这等足以改变国运的神器?!
这是巧合?还是他一直在藏拙?
如今匈奴猖獗,边患日重,慕容雪刚登基不久,根基未稳,急需一场大胜,立下不世之功来稳固皇权,震慑内外。
这滑轮弓,射程远超匈奴骑弓,正是克制匈奴骑射优势的利器,这来得太是时候了!
所以,只要此物为真,慕容雪无论如何都会保下苏阳,这不仅是赏功,更是向军方,向天下展示她锐意进取,重视军功的绝对意志!
这一点,苏震天的心中很清楚。
“阳儿,别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你想混吃等死的日子,不是为父不给你,而是没那么容易。”
苏震天手指缓缓在桌上敲打着,缓慢而富有节奏。
苏阳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收敛:“父亲大人,孩儿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嘴上说说,过过瘾罢了。”
“您怎么还当真了呢?”
苏震天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苏阳。
苏阳解释道:“李相权倾朝野,这次在你我父子手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颜面尽失,他岂会善罢甘休?”
“另外,还有这次卖马之事,孩儿仔细回想,那天虽然是喝多了,但若非有人在一旁不断怂恿,激将,孩儿也不至于昏了头真的把御马卖了。”
“是谁?”
此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