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大手按在李默酸痛的肩膀上,开始用力揉捏活血。
“师傅……”李默多少是有点感动的。
“别吵吵!”王老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小声说道,“喝了它!”
李默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药酒味传来。
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倒入吼中。
药酒入喉,一团烈火瞬间在他腹中炸开,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疲惫感也飞速消退。
李默心中一暖,嘴上调侃道。
“师傅真是太好了,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王老粗动作一僵,沉默片刻后,声音沙哑的说道。
“……亲儿子,早他娘的战死在三年前的铁山城下了。”
说着,王老粗将李默的被子拉了拉,起身离开。
“早点睡,养足精神,蛮子随时可能再来攻城。”
……
与此同时,将军府。
灯火通明,却死气沉沉。
霍振东一夜未眠,甲胄未卸,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墙上的地图。
一名心腹快步走入,脸色难看:“将军,情况不妙!”
“说。”
“周韬开始光明正大地串联那些将领了,就在今晚,他已经宴请了七八个营的统领,恐怕是在商议罢战议和之事!”
“一群混账!”霍振东一拳砸在案几上,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将军!”心腹焦急道,“周韬此举,无异于动摇军心!蛮子还没打进来,我们自己就要乱了!您得早做决断啊!”
霍振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他指着地图上铁山城的西侧:“蛮子上次主攻东门,损失惨重。下一次,他们必然会选在这里……但,守得住吗?”
军心已乱,城如何守?
“造神……”霍振东喃喃自语。
他猛地回头,看向心腹:“你去一趟罪奴营,给我查一个人。”
心腹一愣:“将军,查谁?”
“一个罪奴。”霍振东的眼神锐利如鹰,“他叫李默。”
“李默?”心腹满脸不解,“一个罪奴而已,他有何奇特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