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树上的哨兵举着望远镜嘀咕:“怪了,今天渡口怎么这么热闹?”
楚一正在岸边巡视,一把抢过望远镜。
只见那些老百姓虽然穿着破衣烂衫,可从表情和形体动作上看,怎么也不像是老百姓。
“有点意思。”楚一冷笑,“去,把三连长叫来。”
不一会儿,三连长带着几个兵,换上税吏的衣服,大摇大摆走到渡口。
“都听好了!”三连长扯着嗓子喊,“奉楚大帅令,过河都要缴税!一担柴一块大洋,一只鸡两块大洋!”
假百姓们面面相觑。黑脸汉子赔笑:“军爷,咱们小本生意。。。。。。”
“少废话!”三连长一脚踹翻柴担,“不缴税统统扣下!”
柴火散了一地,露出捆在当间的老套筒。
“暴露了!动手!”黑脸汉子就地一滚,捡起了老套筒,就要拉栓。
“等的就是这时候!”楚一吹响哨子,“机枪伺候!”
假百姓们纷纷亮出兵器,可还没冲上岸,重机枪就“哒哒哒”扫过来。
子弹打在渡口石板上火星四溅,吓得他们连滚带爬往河里跳。
对岸刘大帅通过望远镜看得真切,气得直跺脚:“蠢货!这么快就露馅了!”
楚雄这才慢悠悠走到岸边,对河里扑腾的假百姓喊道:“告诉你们刘大帅,青山省不是他能够染指的,有本事派兵来打啊,没本事就滚回家哄孩子玩去吧。”
说完对机枪手摆摆手:“放他们回去,咱不缺这几条鱼。”
当晚,楚一纳闷地问:“大帅,为啥放虎归山?”
楚雄轻笑:“让他们回去传话,我到要看看他刘黑子还有什么花招。”
楚雄最瞧不起刘黑子这种人,手里握着二十万大军,却前怕狼后怕虎,迟迟不敢动。
要是换做是他,早就让人冲上来。
可惜,刘黑子不是楚雄,他虽然有二十万大军,可那都是他的底牌,一旦打光了,他刘黑子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他不敢赌,因为赌输了的代价他承受不住。
被放回去的士兵连滚带爬逃回对岸,把楚雄那番话原原本本学给了刘黑子。
“他真这么说的?”刘黑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里茶杯捏得咯吱响。
“千真万确!楚雄还说……说让大帅……您回家哄孩子……”士兵越说声越小。
“砰!”
刘黑子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呼哧带喘地在屋里转了三圈,突然冲到地图前,眼珠子瞪得通红。
“传令!”他嗓子都喊劈了,“一团、二团今晚给老子强渡黑水河!
三团从上游偷渡,四团走下游!老子要三面包抄,一口吞了楚雄这个王八蛋!”
参谋吓一跳:“大帅,三路齐发是不是太险了?万一……”
“万一个屁!”刘黑子一巴掌扇过去,“老子带兵十几年,还没人敢这么骑脖子上拉屎!
今晚不过河,明天全大夏都知道老子是怂包!”
命令一下,对岸营地顿时鸡飞狗跳。
士兵们被军官连踢带踹赶出营房,弹药箱哐当哐当往河边运。
工兵连夜扎了几百个木筏,黑压压排在岸边。
楚雄这边,哨兵早发现不对劲了。楚一举着夜视仪直咂嘴:“大帅,对岸灯火通明的,看样子要来真的了。”
楚雄不慌不忙披上外套:“等了这么久,总算憋不住了。
传令,99A主战坦克准备,只要看见有人渡河,就给老子轰他个稀巴烂。
咱们得提防着上下游,我怕他们会趁乱偷袭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