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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宽松得闹着玩儿的（第1页）

第587章宽松得闹着玩儿的

莫青菀站在城楼之下的时候，只觉得这小腿似乎有些抽筋的前兆。

在她的想象中，边境之城自然是戒备森严，一是驻军之城原本就应有威仪典范，二来，通过严苛的防备也可在相当程度上杜绝细作间谍的入侵，守住朱雀的门户。

可前面尘土漫天的，算是什么阵仗？

周围来来回回的人不少，她走近了两步，发现这城进的多出的少。不过现在是早上，城外之人务工进去也算正常——

“给老子站住！叫你你没有听到是不是？往哪儿去？没看见新出的告示吗？！没有这专门的令牌或是官府印鉴，谁也不能离开望城！再多说一句，小心老子把腿给你打折！”

粗暴的喊声从城门口传来，莫青菀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个守城兵士在训人。

被他们训斥的两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年轻男子背着八旬老太，期期艾艾道：“官爷，我们真是出城给老母看病的！安福堂的安大夫前几天出了城，我老母的病情一向都是他照顾的，没有了他的推拿，我这老母病痛缠身，让我当儿子的心里怎么受得了啊！”

“谁管你那个！要都像你一样一窝蜂地往外出，老子还站在这儿干什么！用眼睛出气吗？”官兵将手中的鞭子甩得啪啪作响，又道：“城里就没有别的大夫了？回去回去！”

“不是城里没有别的大夫，实在是这么多年以来，只有安大夫才能摸准我母亲的病根，其他人都没法对症下药啊！”年轻男子还在苦苦哀求。

“没办法对症下药，就说明没病！我再说最后一遍回去，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官兵扬鞭甩下，怒目圆睁道。

过往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去劝阻的，路过他们的都要低下头踮起脚加快速度走过。莫青菀排在入城的队伍之中，轮到她时官兵只扫了她一眼，随口问道：“叫什么，从哪儿来的？进城做什么？”

“莫云，从霸州城来，来探亲的。”莫青菀一板一眼道。

“探亲？”那官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了扯嘴角摆手放她，眼神分明像看个傻子一样。

莫青菀不解，还以为官兵不相信她，立刻掏出了这一路上过路各城时拿到的几个文牒：有些把控森严的军事重镇要求入城时出具相关文牒，莫青菀这些也是一路上费了不少劲儿弄来的。

没想到官兵已经不耐烦起来，连声轰道：“走走快走，挡住后面人的路了！赶紧进去！”

莫青菀文牒刚掏到一半，就被后面的人挤进了门。她快走两步，牵马走进来时不免诧异地回头望了又望。

这好歹也算个军事要地，守卫竟然这么松懈？

不对啊，刚才那一边还严打着不让出城呢。

莫青菀走向城墙之内贴着的告示，那告示纸质崭新、墨迹清楚，一看便是刚贴出来的不久的。她站稳步子仔细读了几遍，这才知道望城眼下严控出城人口，除了有官府命令在身、或者携带官府特许印鉴的才能出城。

相比之下，入城宽松地像闹着玩儿一样。

莫青菀还从没见过哪个城像望城这样的。她看完停了一会儿，腿下忽而一阵异动，一低头，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眨巴着大眼可怜兮兮地拽着她的裤管，小声道：“姐姐，我饿……”

城门口上竟会有人行乞？莫青菀看着她瘦弱肮脏的样子，皱起眉头弯腰道：“你父母呢？只有你自己在这儿？”

“父母没了……我饿……我饿……”

她叫声像是不足月的猫咪一样，听着惹人心疼。莫青菀伸手摸向包裹，先递出来两个馒头，随即又翻出啃了一半的牛肉干，道：“这个姐姐已经吃过了……但它是干净的，你想要吗？”

小女孩一看见肉眼都直了，直接从莫青菀手上拽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啃噬。

她应该正到刚开始掉牙的年纪，门牙缺了一颗，不仅说话漏风，连啃肉都有些不便。小女孩越吃越心急，索性将大骨棒直接塞进嘴里，试图用虎牙臼牙把肉撕下来。

莫青菀看得心酸，连忙把骨头从她嘴里掏出来，低声道：“你这样很容易划伤口腔和喉咙，慢慢吃不着急的，我来帮你弄。”

那小女孩却紧握着牛肉不松手，一双眼睛瞪大了看着莫青菀。

“我不会抢你的，既然已经给你了，那就是你的。”她哭笑不得，哄了几句才把肉干拿回来，细细撕成了小条，给那女孩就着馒头喂了下去。

那女孩一口接着一口，一会儿都不舍得停。眼看着两个馒头就要被她吃干净，莫青菀惊诧不已，收回最后半块道：“不能再吃了，你小小年纪吃这么多，定会把肠胃撑坏的，留着下顿吃好不好？”

一听莫青菀不让她吃了，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我饿——你给我！坏人，你还给我！”

莫青菀：……

她无奈至极，又怕小女孩的哭声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好言相劝道：“不是不给你吃，只是不想让你撑坏了自己。喏，这馒头还给你，你只答应我，现在不吃了好不好？你仔细摸摸肚子，现在已经很饱了——”

女孩拿回馒头，哭声迅速止住了，耸动着肩膀一抽一抽道：“下顿还会饿……明天还会饿……后面也是……姐姐，我不想挨饿了，姐姐，你让我跟着你吧！”

她包着嘴，眼看又要放声大哭，莫青菀又心酸又头疼，只能安抚着她道：“我现在有要事要办，没办法把你带在身边……”

“我不……我不……”小女孩觑着莫青菀的脸色，脸越发皱成一团。不过莫青菀刚一板起脸，她立刻极有眼色地松开了手。

有眼色得更让人心疼了。

莫青菀想了想，从包裹中摸出些许碎银子：“你拿着这些，记住，不管谁给你要都不给，一定要拿着自己买饭吃，知道了吗？”

她还小，倘若揣上不少银子，定会给自己招来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