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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指教（第1页）

第130章指教

莫青菀笑了一声，道：“尚医师是在故意为难我吗？诊断讲究的是望闻问切，疑难杂症更需要近距离仔细长期观察病人才能做出结论。要是您仅凭空口描述症状，我妄下论断是对病人不负责任，我不下论断您又觉得我敷衍了事，你看这——”

“莫神医多虑了！诊病的规矩我自然是清楚的，不过那位病人着实不方便亲自前来，大人物的心思，相信莫神医也能体察。”尚盾故作神秘道。

“呦，还是位大人物呢。太子殿下请我诊病都得让我住进重梧殿里，那位病人难不成比太子殿下还有排场，难不成是——”

“不是不是。”尚盾冷汗都快下来了，在宫里多说一句话都要掂量掂量后果，要是被人告状说他空口白牙诅咒皇帝，几个脑袋也不够他砍的。

“不跟尚医师开玩笑了，您就直说症状吧。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不保证自己一定能治，也不保证自己治了就能治好，还请您——还有您身后那位大人物做好心理准备。”莫青菀挑明道。

“莫神医肯指点一二就已经是医者仁心了。”尚盾连连点头，开始叙述起病情来。

“敢问莫神医，有一症状，病人时常觉得浑身奇痒无比，抓起痒来不知轻重，浑身如百蚁啃噬，却偏偏查不出病症，除了有些虚火之外，脉象也没有什么不妥，是何缘故？”尚盾请教道。

“病人年纪几何，是男是女？症状可是持续的？”莫青菀道。

“病人为男，年岁……弱冠之上。症状并不持续，偶尔凑近一女子，奇痒便会减轻不少——这也正是在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之处。”尚盾拧紧了眉头。

“哦？”莫青菀一挑眉头，“世界上还有如此奇妙的病症？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实乃匪夷所思啊！难道莫神医也未曾听说过？”

“听说倒是听说过，只是还没见过实际病例，有些好奇。”莫青菀故作神秘，哈哈一笑又道：“看过医术上倒有一些奇妙的方法可解，只是解药太过难配——我甚至都怀疑究竟能不能配出，还是算了算了。”

尚盾眼中立即闪出光来，忙道：“是什么药方？能否详细告知？”

莫青菀轻轻扫了他一眼，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啜起茶来。

尚盾这才反应过来，赔笑一声急道：“是在下唐突了。能记载此种解毒药方的定是奇书，不可轻易外泄。不过莫神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医者仁心，要是真能救了那位大人物，他一定会全力回报的。”

“回报我也不稀罕，我是白龙谷出来的，白龙谷的规矩想必尚医师也懂，只需要出具诊金就好了，不该要的我一律不收。”莫青菀道。

尚盾大喜过望：“莫神医肯救，诊金自然不在话下。还请神医赐教！”

“还有一条，我虽看医书，但从不盲信医书。未知的药方我也不会盲目尝试，除非我亲眼看过了病人，用自己的判断加以调整，这是我行医的原则。”莫青菀加上最后一条。

尚盾为难起来：“可是莫神医，在下刚才不是说过了……”

“请您回去让那位大人物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命重要，还是一时的难言之隐，或者保持神秘更重要。顺便说一声，明天我就离开赤羽城，跟随太子殿下一起到灵州去了，归期遥遥，相信这段时间里那位大人物应该能做出决定了，到时候再来找我也不迟呢。”

“这……”尚盾哑口无言。

“就请您原话转达吧。启程迫在眉睫了，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有收拾好呢。小香，你来送送尚医师吧。”莫青菀毫不犹豫下了逐客令。

尚盾只得无奈离开，莫小阳从屋子里钻出来，疑惑道：“娘亲，那人说的病症我也听过了，果然好生奇怪，娘亲真有把握吗？”

“有没有把握都得看了之后再说啊。”莫青菀这样答着，心里却早就有了答案。

临行之日，夙玄瑾去前朝接受朱帝和百官的践行，莫青菀就领着莫小阳先行在空门口等着。这次南下追求的是轻快迅捷，是以车队并没有寻常的排场，只有三辆马车两辆板车，附以骑马的精兵侍卫几十人。

莫小阳被这些侍卫的高头大马弄得心潮澎湃，怎么也不肯上马车，千方百计想摸摸马儿。莫青菀一边看他，一边不住地瞟宫城以外主道的方向。

“莫姑娘，前朝事务未毕，殿下要我们先行至赤羽城门口，他在城墙上交接完最后的京安府职务便与我们一道出发。”黎白上前一拱手禀告道。

莫青菀挥挥手，目不转睛盯向前方：“别急，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黎白一头雾水。

“等大鱼。”莫青菀神秘道。

黎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宫城外的主道宽阔平坦，空无一人，哪来的什么大鱼？

等了不到一刻钟，莫青菀两眼放光道：“来了。”

远远的，一驾低调的黑色马车出现在视野中，马车后面紧跟着另外一辆青布马车，车上都没有彰显身份的任何旗帜挂件，径直朝他们而来。

黎白出于守卫职责，本能地就要上前阻拦，莫青菀伸手拦住，转身抱着莫小阳上了马车，掀开一条车帘缝对黎白道：“老黎你先让让，挡着我发财的路了。”

“那是谁？”莫小阳还沉浸在与大马互动的乐趣中，拧着身子只想下马车。

“坏人。乖乖坐好，娘亲怕你一会儿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恶心想吐。”莫青菀按住他。

莫小阳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乖乖坐好向外看去。

马车果然在他们面前停下来，紧挨着车夫坐着的是尚盾，他率先跳下来跟莫青菀打了个招呼，示意身后的马车里便是昨天说过的病人，莫青菀居高临下地透过车帘扫了一眼，点点头道：“让他过来吧。”

尚盾一愣，不自然地摸摸鼻子：“莫神医，他……不太好见人，能否请您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