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太子爷烧糊涂了
梁凉觉得自己其实以后如果想杀谁,可能也不需要动手了,动动嘴皮子或者动动意念就好。
她刚觉得这初冬的时节,若是露宿荒野,太子殿下可能还得发烧。
太子殿下就真他娘给她发烧了!
梁凉:“……”
要不要这么准的?!
我他娘只是会占卜而已,不是预言家啊!
梁凉一脸挫败地坐在箫画采身边,为了让箫画采好过点,刘越这苦力已经将马车上的坐垫毯子全部都搬来了。
箫画采斜靠在火堆后的大石头上,原本因为晕船而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这会儿却因为发烧满脸通红。
额头竟还渗出丝丝冷汗。
刘越在一旁干着急。
“国师大人,怎么办啊,太子殿下发烧了。”
梁凉:“……”
梁凉是真的想怼刘越一句——本座眼睛没瞎啊,本座看见了啊,本座这不是自作自受地在照顾着太子殿下吗?!
梁凉:“别瞎哔哔,吵死了,你再去捡些干柴来,将火烧得旺一些。”
不就是发个烧吗?喝多点热水的事儿,还能死人不成。
刘越得令,赶忙出了山洞,捡干柴去了。
刘越走后,梁凉自马车里拿了水壶,放在火堆边慢慢煨着。
箫画采只是发烧了,人倒是没有完全昏睡过去,约莫是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苦,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
蹙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火光映照下,一双眸子带着些迷茫。
梁凉摸了把箫画采的额头,感觉都能蒸熟一颗鸡蛋了,问道:“殿下,你感觉如何了?”
箫画采抬眸看了眼梁凉,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无碍,孤连累国师大人了。”
梁凉:“……”
梁凉同样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心道:那倒不是,这次还真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当初眼瞎绑架了你,你今晚应该在太子府睡得很香,不至于跟着我在这荒山野岭里受苦。
但同时梁凉觉得自己还是挺佩服箫画采的,这事儿要是落在其他任何一个皇子身上,这会儿指定是要发少爷脾气的。
可箫画采即使到了这种时刻,脑子都快烧糊涂了,也仍然牢记着自己对他还有用,竟然连句难听的话都没有。
不,不光是没有对她发脾气,连对刘越都没有发脾气。
啧啧啧,能成就大业者,果然特别能忍。
梁凉将水煨热后,整壶递给箫画采道:“殿下,喝点热水吧。”
箫画采有气无力地接过水,喝了两口。将水递还给梁凉时,看了眼梁凉身上的衣服。
初冬时节,国师大人将原本三人带的御寒的披风全都裹在他身上,自己只是穿着不太厚的长衫,她不冷吗?
正这么想着,国师大人还好巧不巧的揉了揉鼻子,咳嗽了两声。
箫画采垂死病中惊坐起,将裹在自己身上的披风试图扒下来一件,给梁凉。梁凉见得他这举动,忙道:“殿下,我不冷的,只是刚才被烟熏了一下而已。你千万别脱,你正发着烧呢。这一穿一脱的,指定是要更加严重的。”
梁凉是真不冷,刚才那两声咳嗽也真只是被烟熏了一下而已。山洞无风,加上身前这堆旺火。
倒不至于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