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正雅道:“城内一切安好。”
顿了一下又道:“孟浮回来了,殿下可要见他?”
如果不是羊正雅提起,赵玄险些忘了这么一个人。
说实在的,经过昨晚一战,赵玄现在上下眼皮打架。
可是他又实在想知道,邕王对于齐主和献王策划的这个掘河提的反应,所以打着哈欠对羊正雅道:“将他带上来吧,孤实在没精力再去监狱里见他了。”
昨晚孟浮回来之后,就又被投进了监狱里。
而这是他才知道,舒尔驰等人早被太子吊在河提上活活晒死了。
望着原本舒尔驰待过的牢房,孟浮不禁感觉遍体生寒。
他怎么也没想,那个看起来有些书生气的太子,居然会下这种多年刽子手才会下的命令。
同时又心中暗自庆幸,虽然自己是绝无生还可能,可是却能保住自己一母一子,算是幸事了。
“孟浮!太子召你。出来!”牢头轻喝一声,打开了牢门。
这牢头在梅济城多年,自然是认得孟浮的。
他对孟浮的感情相当复杂,只单以孟浮为人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可知自从知道,是孟浮趁着余将军出城救援古和城的时候,带领众将向齐国投降的,牢头对他就恨得牙痒痒。
孟浮抬起头,看了一眼牢头,随口问道:“殿下召我何事?”
这本来不过是很随意的一句话。
可牢头抬脚给了孟浮一脚,怒道:“殿下召你还需要理由?献王现在都被殿下生擒了,你这叛贼还不老实些!”
孟浮一呆,好半会才反应过来,急问道:“你说什么?献王?是齐国那个献王被生擒了?”
他激动之下,直接抓住了牢头的衣领,完全忘记了现在是囚徒的身份。
牢头被孟浮这一抓,吓了一跳,以为孟浮要对自己不利,忙用力将他往外推,同时高声道:“来人!来人!”
牢门外的两名狱卒应声冲进了牢房。
见自己的头被人这么拎着脖子,两人大吼一声,抓起腰间佩刀就用刀鞘去砸孟浮的后背。
他们知道孟浮还在为太子做事,所以不敢真的弄死孟浮。
几轮痛打之后,孟浮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行为极为不妥,忙松开了牢头,躲开两个狱卒,高声道:“牢头!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问,是不是齐国的献王被抓了。”
这时牢头也反应了过来,刚才孟浮确实只是情绪激动了些,没什么过火的举动。
“好了,停手吧!”牢头整了整自己的领子,不耐烦的道:“今天一大半城里的百姓,都亲眼看见献王被押进了城,这还能有假?怎么?主人被抓了,你这条狗着急了?”
孟浮对于牢头的嘲讽充耳不闻,只望着牢房小窗外的巴掌大天空,哈哈大笑。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太子殿下,是孟浮错了!遇到您,孟浮输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