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正雅微笑道:“我以为萧将军说的对,既然献王不要殿下留他的这条命,殿下收回就是了。”
赵玄一愣,这可与自己的想法不同。
他见羊正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看一看萧贺,只得点头道:“好,萧将军,孤给你五千人,在探明献王位置之后,你可以直接领兵征讨。注意,务必谨慎些。”
萧贺点头称谢,然后退了下去。
萧贺刚走,赵玄就对羊正雅道:“先生,为何忽然改了想法?”
羊正雅看着远处萧贺的背影道:“萧家人对于齐国皇室的仇恨,殿下不应该阻止。放心吧,献王这人当年在北方,领着两千多人来回奔波,击败了那些蛮夷。现在他正要用那种战术来对付我们,我们不能大意。让萧贺出手,献王小败之后,就会回齐国的,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落在萧家人的手里。”
赵玄这才明白,献王这厮是打算给自己来一个袭扰战。
“殿下,程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程英纵一身甲衣,走了进来对赵玄道:“殿下,臣已击败了驻守河岸的齐军,他们多半都喂了黑河里的鱼虾,剩下的屁股尿流的回了对岸。”
说完,程英纵哈哈笑道:“他们人还没过来,倒是在这边堆了不少粮草。”
赵玄笑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程将军以为,我们这段河可能守住?”
程英纵自信道:“自然能,齐军对于水战并不熟悉,齐国的战船更是经不起折腾。他们只要敢渡河,末将保证让他们沉到江心里。”
听了程英纵的话,赵玄望着挂着的地图道:“现在唯一要等的,就是坊城那里的消息。现在我们四城连城一线,所有兵力约有六万,对比齐国的近五十万,实在不足。”
赵玄没有指挥过战事,即使他知道很多场以少胜多的战役,但他清楚,多胜寡才是战争的常态。
羊正雅眯眼看着地图,道:“殿下,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殿下要不要听一听。”
“说来听听。”赵玄自然不会拒绝。
“不如我们反渡齐国,如何?”
赵玄和程英纵听了这话,相视一下,脸上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还请先生明说。”
羊正雅指着地图上一处城市道:“这里是齐国的皋城,皋城往北是兴县,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这次邕王大军辎重,尽在于此。”
赵玄望着地图上,那短短的距离,脸色难看地道:“这……是不是太过深入敌后。”
即使他们景国军队能够深不知鬼不觉得渡河,然后再到了皋城。
先说能不能攻下皋城,即使攻下了,那一定也打草惊蛇了。
兴县的守卫会更加警惕,辎重重地,绝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攻下的。
到时候这支军队就会被四面八方的齐军围攻,恐怕那时候,想全身而退都难。
羊正雅听了赵玄的话,沉吟道:“所以这个想法还需要完善。”
说完对赵玄拱手道:“待臣回去想一想,再来向殿下禀报。”
说完羊正雅直接出了房门,朝自己房间走去。
程英纵等羊正雅走远了,才低声对赵玄道:“殿下,这位先生如果真能想到办法,攻下兴县,以后我见到他,必定毕恭毕敬。”
赵玄笑道:“也许这就是这件事可为的地方,往往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反而因此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