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吓的一哆嗦,什么也不敢说,正要领命出去。
就在此时,一名族老看不下去了,愤而起身阻止:
“且慢!人是咱家高价挖来的,这才没多久就要清理掉,那以前的花费不是白白浪费了么?”
另外的族老也觉得不妥当,也开口道:
“不错!再说了,这两人好歹是大匠,与其怒而杀之,不如让他们在咱家的工坊里好好做事,多少能赚些银钱贴补前面的花费。”
陈由这才不说话,不耐烦的一挥手,将管事打发了出去。
他可以放过那两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工匠,但是对朱友健却是越发痛恨。
偏偏朱友健现在身边的兵马越来越多,陈家已经不敢公然作对,连城里的祖宅都不敢住了,搬到了云龙山下的别院来安身。
气急败坏的陈由,忍不住破口大骂:
“当哥哥的是个木匠,当弟弟的又在做泥瓦匠,这大明朝的狗皇帝,都他娘的是低贱的匠户!”
……
就在陈由躲在城外,无能狂怒之时,徐州城里的朱友健也被气的不轻:
“什么?建虏怎么会知道,朕有意派郑芝龙攻略辽东的?”
这事朱友健只和人说过一次,当时在场的人不多,只有定王朱慈炯、两位新晋大学士,再就是郑芝豹与郑森叔侄。
冯元飏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对面的冯铨,心里缓缓摇头:
应该不是他!
冯元飏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和其他人提起过,冯铨身为内阁次辅,也没道理泄露军机。
皇帝和定王越加不可能,如此看来……
冯元飏躬身奏道: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或许是郑氏所为。”
朱友健立即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朕对郑大木有绝对的信心!”
这份信心可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后世国姓爷用一生的征战,证明了自己对大明的赤胆忠心。
冯元飏一愣,他不知道皇帝哪来的信心,不过还是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陛下,会不会是郑芝豹?”
次辅冯铨也点了点头:
“臣也有此猜测,那日陛见时,此獠就桀骜不驯,只知有郑氏,而不知有大明。”
朱友健一愣,他不知道郑芝豹在历史上的事迹,却知道郑芝龙是被满清一封书信招降的。
以郑氏走私集团那么大的体量,郑芝龙的投降应该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的。
否则他绝对没可能放心大胆的去京师。
只是,郑芝龙错信了毫无信誉的多尔衮,又太小看了自己的长子。
这也就造成了日后郑氏的分裂,曾经盛极一时的郑家也因此元气大伤。
后世有无数人扼腕叹息,都说国姓爷如果能够掌控全盛时期的郑氏,反清复明未必不能成功。
也正是郑芝龙的投降主义,让朱友健也不免动摇:
“难道,真的是郑芝豹干的?”
突然间,朱友健猛的一震,心底涌起一阵怒火:
“不对!此事很有可能,是郑芝龙干的!”
郑芝龙枭雄之姿,早年就曾经在李旦和颜思齐之间来回横跳,绝对做得出在大明和满清之间左右逢源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