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向的大城,定是顺德府无疑了!”
只要赶到顺德府,就算是得救了。
刚刚死里逃生,郭升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只要能活下去,兵马没了就没了,就算暂时屈居于董学礼这厮的帐下,也没什么了不起。
“老子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郭升正安慰着自己,突然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
大道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马蹄印,而且都是很新鲜的。
郭升打了半辈子仗,一眼就能分辨出,道路上的痕迹,都是不久前才踩出来的。
最多不超过一日!
难道……
郭升顿时冒出一阵不详的预感,惊恐之下,他再也不敢大喇喇的在官道上赶路,赶紧驱赶着战马,钻进官道旁的丛林之中。
也该是这老小子命大,他刚刚藏好身形,远处就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郭升赶紧勒住马嚼头,自己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等到那马蹄声近了,他才偷偷的探出头去。
就看了一眼,郭升顿时两眼一黑:
造孽啊!
十几个八旗骑兵从官道上疾驰而过,领头的正是昨日差点一箭将郭升射死的满清将领。
也亏得郭升脑袋缩的快,那名满清将领似有所感,猛地勒住战马,夜枭般犀利的目光,瞬间就转向郭升的藏身之处。
郭升吓的腿都软了,他现在人困马乏,背上的箭伤更是痛的厉害。
真要被人发现了,他逃都没力气逃。
“统领,怎么了?”
车尔布缓缓摇头,收回目光:
“没什么,刚才感觉好像有人在偷看。”
其他的戈什哈立即提高警惕,他们都是打老了仗的,有时候在战场上,这种直觉往往十分准确。
其中一人更是搭上一支箭问道:
“在哪?”
车尔布再次摇头,一边催动战马一边道:
“算了,走吧,该是哪个胆小的明狗。正事要紧。”
其他的八旗骑兵哄笑出声,呼喝着加快速度,跟在车尔布身后呼啸而过。
等他们赶到顺德府时,就看到高大的城门洞开,一群人褪下衣甲,只穿着白色的深衣,垂头丧气的站在城门前。
车尔布一马当先,勒住唏律律嘶鸣的战马,大喝一声问道:
“谁是董学礼?”
董学礼赶忙越众而出,手里托着一个托盘,里面摆着两枚印章。
尽管车尔布只带了十几人,董学礼等人却连抬头都不敢。
看到车尔布孤身上前,自董学礼以下,所有人都乖乖滴跪倒在地,领头的董学礼叩首哀告:
“罪人董学礼,不敢挡大清天兵,特向天使献城,请天使看在全城百姓的性命上,饶过我等。”
车尔布轻蔑地抽出佩刀,嫌弃地将托盘上的印章挑起一枚,傲然说道:
“算你们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