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是奴才糊涂了,还请豫王殿下息怒。”
多铎还要再问,多尔衮不耐烦地喝道:
“行了,让洪学士说!”
洪承畴歉意地朝多铎拱拱手,这才正色说道:
“王爷,各位主子。想必大家都知道以前有个毛文龙,此獠仗着一个东江镇,就让我大清在东边海面上束手束脚,极为被动。”
“与毛文龙相比,郑芝龙的实力只会更强!因为郑芝龙不仅兵更多,船更大,火炮也更犀利。最最厉害的是,郑芝龙比毛文龙更会赚钱。”
“嘶~”
多尔衮也意识到了郑芝龙的难缠,一时间就感觉牙都开始疼了。
一个有兵有船还会赚钱的大海盗,若真的在辽东登陆,造成的破坏绝对远胜于当初的毛文龙。
洪承畴再次拱手,神情严肃:
“奴才不知道王爷的消息从何而来,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奴才恳请王爷重视此事,绝对不能让郑芝龙真的祸乱辽东。”
多尔衮缓缓点头,扫了一眼八旗旗主们问道:
“你们觉得呢?”
除了豪格与阿济格之外,其他的八旗旗主都在这里。
还有一些位在旗主之下,但也有资格议政的贵族,诸如博洛、尼堪、勒克德浑等,也都位列其中。
若是让他们在陆上争锋,以此时八旗骑兵的巅峰战力,他们可以不惧任何人。
可论及海上的战事,他们其实并不熟悉。
如今已经老迈的阿巴泰刚晋封为多罗饶余郡王,再次进入八旗议政中心。
他一生战功赫赫,曾经一路打到山东都没遇到过明军的有效抵抗,一贯不把明人放在眼里。
听到洪承畴说的厉害,阿巴泰很有些不以为然:
“洪学士怕不是故意说的厉害吧?”
洪承畴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周围满人贵族们那充斥着怀疑和警惕的目光,不由苦笑道:
“各位主子,不是奴才危言耸听,实在是郑芝龙不容小觑。试问各位主子,若是郑芝龙的水师,突然出现在盖州、复州、镇江等地,我大清可有兵马应对?”
“若是郑芝龙贼胆包天,沿着浑河、太子河一路北上,盛京可能抵挡得住?”
“若是此獠丧心病狂,惊扰太祖太宗的福地……”
“他敢!”
多铎大喝一声,赤红着眼睛,仿佛要吃人一样死死地盯着洪承畴。
洪承畴识趣的闭嘴,默默退了下去。
多尔衮却凌然生惧,若真是发生这样的事,别的先不说,他这个摄政王就先当到头了。
此时见其他的八旗贵族们,似乎都在不满洪承畴的“危言耸听”,多尔衮不由得恼怒道:
“他有什么不敢的?”
似乎觉得自己的说服力不够,多尔衮又问道:
“洪学士,若是明人皇帝将夷州岛封给郑芝龙,许他如云南沐家旧例,世代镇守夷州,他可敢出兵辽东?”
其他人都是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明人皇帝会下这么大的血本。
洪承畴却是脸色剧变,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失声叫道:
“这……这是什么人,竟给崇祯献上这等毒计?奴才以项上人头担保,若崇祯真的将夷州封给郑家了,郑芝龙必然会对我大清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