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炯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对长姐一向尊敬,还是憨厚的笑道:
“怎会没用?能让父皇开心,就是最大的作用。”
这番孝心倒是难得,可孝顺错了对象就适得其反了。
朱媺娖有心提点,又很快按捺住内心的冲动。
她这一个多月,深切感受到了“父皇”在徐州城内,是何等的受军民爱戴。
真把此事揭破,事情如何发展还未可知。
况且,朱媺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最终只能暗自焦急,却什么话也不敢说。
她本就体弱,又连遭打击,更经历了千里奔波,心思重重之下,很快就病倒了。
这消息一传开,朱慈炯先急了。
他不顾禁足令,飞快的赶去探视,却发现朱友健已经先到一步,正在向医生询问病情。
如今的徐州城内,名医可不少。
内科有王问一,外科有周述,还有其他被延请而来的名家,可以说已经不比当初京师的太医院差了。
王问一身居卫生防疫局局长,得知坤兴公主患病,自然是当仁不让。
可他给公主诊治之后,却是吓的一身冷汗。
被朱友健当面问起时,更是心惊肉跳:
“公主是忧思过甚,不过、不过……”
这家伙瞟了一眼定王,又鬼鬼祟祟的低下头,吞吞吐吐的不敢继续往下说。
朱慈炯急的跳脚,恨不得上去揪着这家伙逼问了。
倒是朱友健隐约有些猜测,心里却是犹豫了起来。
恰在此时,**的朱媺娖忽然说起了胡话:
“父皇,别,别杀我……”
王问一头皮发麻,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恨不得挖个坑,把脑袋塞进去,什么也听不见。
朱慈炯也吓的够呛,赶紧跪下求情:
“父皇,阿姊她……”
“行了!”
朱友健挥手打断了朱慈炯的求情,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朕想单独陪一陪坤兴。”
王问一巴不得如此,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低着头简直是狼奔豚突,飞快的溜了出去。
朱慈炯欲言又止,可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朱友健,内心莫名的慌张,不敢抗旨,也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朱友健等所有人都走了,这才坐到床头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逃出升天后,朕都打算隐迹山林,了此残生的。奈何,却在天津遇到了沈廷扬、冯元飏两位忠心耿耿的大臣。”
“朕有时候也会想啊,若是朕当时便死在了煤山,这大明江山将会如何?怕是早就分崩离析,不复存在了吧?”
“所幸你们姐弟命大,朕派的人也够忠勇,生生把你们从龙潭虎穴的京师救了出来。”
“如今啊,朕就想着,这大明江山能救多少就救多少,以后啊,还要看慈炯和慈炤他们兄弟。就是可怜我儿慈烺,怕是已经凶多吉少,已经先一步去见大明的列祖列宗了。”
……
穿越之后,朱友健其实一直压力也很大,这一次也算是借机发泄一下心中的苦闷。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如今的困境,又将以后会将大明江山交给朱慈炯和朱慈炤兄弟的话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
而躺在**的朱媺娖,不知何时已经安详的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