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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章自首9（第1页）

第63章第6章自首（9）

9，

罗天启究竟是怎么从天而降，他和明娜是什么关系，又对马丽丽有什么企图，此刻都不在陆凡邑等人的考虑范围。

眼下，他们必须完成一件事：说服倪月娥坦白真相，阻止她自焚。

陆凡邑把油漆厂的地址告诉出租车司机，自己则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倪月娥好似在等待什么，她呆呆地望着摄像头，不说话，也不去看屏幕上的直播数据，仿佛雕像一般，动也不动。

可能是因为有了之前的限流经验，网站在直播页面上假造了观众人数。表面上看起来，观看直播的人越来越多。

转念间，陆凡邑突然想到，出租车司机一开始说，倪月娥在直播间表示，如果有人愿意“买”她的弱智女儿，照顾她后半辈子，她愿意在直播中表演自焚。

这会儿直播间的观众看起来很多，但没有提起倪月娥之前说过的话，更没有人起哄、开玩笑。倪月娥只需要看一眼屏幕，就能发现不对劲。

陆凡邑急忙想要假装观众打字，忽然看到倪月娥对着屏幕笑了笑。他心中一惊，就听到倪月娥对着镜头说：“陆警官，你知道这是哪里吧？”

倪月娥早就发现直播被限流了！

倪月娥一直知道，警察正在观看她的视频！

陆凡邑想了想，飞快地打下“我们知道”四个字，摁下发送键。

在出租车司机启动车子之后没多久，陆凡邑就关闭了他手机中的直播画面，并且把手机的手机还给他了。

司机一直屏息静气偷听陆凡邑和郑培民的对话。他从陆凡邑的只字片语一下子就猜到，自己吃到了惊天大瓜。

车子刚刚驶过三四个路口，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透过照后镜看着陆凡邑，问道：“又有人想要自焚，像上次在拘留所门口的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抱着男人一起死的那个女人，她真是够痴心的。”他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说话间还摇头晃脑的。

陆凡邑立马意识到，自己不该当着司机的面打电话。他没有时间耐心地解释，看着司机的侧脸，严肃地说：“师傅，正在调查中的刑事案件属于国家机密。不管你刚才听到了什么，或者你心里有什么猜测，都不能和任何人谈论这件事。”

“就连我老婆都不能说吗？”司机一脸遗憾，眼中隐藏着偷听他人隐私的兴奋。

陆凡邑郑重地告诫他：“如果你不小心向别人泄露了案件细节，因此影响了案件的侦查，你可能会坐牢的。”

司机几乎脱口而出，你这不是吓唬人吗？未待他开口，陆凡邑已经低下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司机的嘴角动了动，咽下已经到嘴边的话。他像赌气的孩子一般，故意不去看陆凡邑。

屏幕上，倪月娥轻轻地微笑，低声说：“既然你知道我在哪儿，那你们一定都在赶来的路上吧。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你们不想让我死，可我非死不可。杀人偿命，这个道理我懂，你们也懂。”

陆凡邑飞快地打字：你就不为刘智考虑考虑吗？你不在了，谁照顾她？他不能让司机知道更多的案件细节，因此他戴着耳机，用键盘与倪月娥交流。

他打完这行字，正要按下发送键，就听到倪月娥笑着说：“陆警官，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我应该为阿智考虑。如果我不在了，就没人照顾她了，是这样吗？”

陆凡邑不能让倪月娥主导他们之间的谈判。他假装自己是郑培民，写道：我姓郑，你见过我的。他按下发送键。

倪月娥笑着摇头，对着摄像头说：“四周这么黑，只有陆警官才知道，我在哪里。你不是陆警官，又是谁呢？”

陆凡邑飞快地打字：蝼蚁尚且偷生，你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你没必要选择现在的路。

倪月娥自顾自说道：“阿智出生之后，我经常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这是大家各自的‘命’。我命不好，是我上辈子积德不够，我不应该怨天尤人。瞧我，说这些干什么。”

她对着屏幕笑了笑，盯着摄像头说：“陆警官，你愿意一个人进来，和我聊一聊，我就告诉你，我这辈子都做过些什么。”

她正说着，陆凡邑的手机屏幕上跳出郑培民的微信。郑培民写道：不能答应她。

与此同时，倪月娥接着说道：“如果你不答应，也没有关系。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待会儿只要有人进来，我就摁下打火机。”

说话间，她摁下打火机的开关，绿色的火焰在黑暗中微微晃动。

陆凡邑写道：为什么是他？我可以一个人进来。他依旧在冒充郑培民。

倪月娥看到这句话，并没有和陆凡邑争辩，他究竟是谁。她笑着回答：“我刚才就说了，都是‘命’。当初，你为什么要救马丽丽呢？”

陆凡邑试探倪月娥和马丽丽的关系，他写道：马丽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吧？相反的，她不止一次给你们送过东西。

倪月娥叹息：“都是命，是她命不好，怨得了谁呢？”

听到这话，陆凡邑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听倪月娥的语气，难道她知道顾森意图杀妻的动机？

他继续试探倪月娥：依我看，在明娜出现之前，马丽丽的命挺好的，一直都一帆风顺的。

倪月娥盯着摄像头看了几秒钟，突然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半晌，她终于止住笑，不客气地嘲讽陆凡邑：“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吗？怪不得大家都说，你们警察没用，报警什么都解决不了，你们只会和稀泥。”

陆凡邑愈加确信，倪月娥知道顾森杀妻的动机。单单冲着这一件事，他就必须和倪月娥好好聊一聊。

他刚要回复倪月娥，出租车司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以及他想说话的欲望。他趁着红灯的当口，转过头对着陆凡邑说：“我就说嘛，幕后主使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杀人，我老婆还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