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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6章自首3（第1页）

第57章第6章自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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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毛晓阳，公安局的每一个人都想拿到明娜的犯罪证据，但郑培民一早发现，孔舜被利用了，利用他的人并不是明娜，所以他并没有追着孔舜问证据，因为孔舜口中所谓的证据，大概率称不上证据。他只想从孔舜的言行，得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毛晓阳的话一下子惊醒了孔舜，他急切地点头：“我有证据，我都保留了证据的。虽然我们每次说完，她都会检查，我是不是删除了聊天记录，但是我在删除之前全都截图保存了证据。”

法律上，截图保留的聊天记录能否成为合法证据，需要法庭做判断，但网上聊天，网站的服务器都有原始记录，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不过，现在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而在于如何证明教唆孔舜的人就是明娜。

毛晓阳想到这，急切地追问孔舜：“除了网上聊天，你们在现实中见过几次，聊了多长时间？”

孔舜摇摇头：“我们没有见过面。”

毛晓阳脱口而出：“那你怎么知道，她就是钱梅？”

“我当然知道啊。”孔舜一脸理所当然，“除了钱梅，还有谁会那么讨厌马丽丽？如果不是为了替明娜报仇，她为什么要杀了马丽丽？”

这就是说，孔舜压根没有证据证明，和他在网上聊天的人是明娜。毛晓阳朝郑培民看去。

郑培民对着毛晓阳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即他转头看着孔舜，顺着他的话说：“的确，钱梅一直想为妹妹明娜报仇。对了，你刚才说的另一个人是谁？”他重复之前的问题，“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都称呼他‘大成’，不知道他姓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他有一个女儿在亚南医院，是植物人。钱梅让我帮忙给他送现金的时候，我认识他的。”

郑培民闻言，立马写纸条，让毛晓阳通知民警调查亚南医院的植物人。他继续追问孔舜，有关他们设计车祸的细节。

按照孔舜的说法，他的摄影网店因为马丽丽倒闭，之后他又因为顾森被公安局拘留。他出来之后，找他们夫妻报仇，却发现他们搬家了。

他一直劝自己，过去的都过去了，他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但他找工作不如意，又发现马丽丽惹出了那么多事，居然职场得意，受公司重用，因此他萌生了报复的念头，曾经跟踪她，试图打她闷棍。

就在这时，钱梅找上了他，先是用“大成”做对比劝说他，他的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让他想开一些。在他向钱梅表达，他一定要向马丽丽报仇之后，钱梅透露，“大成”想用自己的命，为女儿多准备一些救命钱。

他和“大成”一拍即合，设计由他辅助“大成”撞死马丽丽，然后在“大成”自杀后，由他在网上卖惨，拿了死亡保险金之后再拿网友的集资善款，保障“大成”女儿后半辈子的生活。

几个小时前，他扎破马丽丽的轮胎之后，为了避免警察发现他，他第一时间回到临时住处，从网上看到马丽丽车祸身亡，“大成”当众自焚而亡的新闻。他亲眼看到血淋淋的画面，这才意识到自己杀人了，害死了两条人命。

他浑浑噩噩过了几个小时，中途也曾质问钱梅，为什么怂恿他做违法犯罪的事。钱梅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挑唆他杀人。

这话刺激到了孔舜。在他恐惧、自责到极点的时候，他拿着自己和钱梅的聊天截图，来公安局自首了。

郑培民听完这段叙述，迫不及待想去孔舜的临时住处，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新闻”，让孔舜误以为马丽丽已经死了。

他刚要站起身，毛晓阳把一张纸条放在郑培民面前，上面写着：孔舜在罗天启的公司上班。

郑培民的心脏“咯噔”一声往下沉。这绝不是巧合。他假装随口问道：“你之前说，你去找工作了。忘了问你，你现在哪里上班？”

孔舜的神态并无异样，答道：“就是现在很出名的，姓罗的公司。”

郑培民追问：“罗天启的公司啊，那你知不知道，马丽丽和罗天启的公司有很合作，他们走得很近。”

孔舜点点头：“钱梅让我去应聘这家公司下面一个分公司的司机工作，除了我需要一辆车子，也是因为这样方便监视马丽丽。马丽丽经常去我们总公司开会的。”

郑培民仔细端详孔舜的表情。饶是他经验丰富，他也无法判断这段话是事实，亦或是他一早准备好的台词。

不过，毫无疑问地，孔舜不是凶手，他自认是凶手，事实上却是不折不扣的受害人。

郑培民站起身，吩咐毛晓阳替孔舜做完笔录之后，把他送去拘留所。

他走出审讯室，安排人手去网站，从它们的服务器后台调取孔舜和所谓的“钱梅”的聊天记录。

不管孔舜说的是真是假，按照他的口供，他们可以找明娜回公安局协助调查了。不过，他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这样他们在审讯明娜的时候才能更有底气。

从理智上分析，并不是明娜挑唆孔舜杀害马丽丽，但很明显的，明娜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屈指可数，可他的目标和动机是什么呢？

郑培民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暂时他只能按程序调查自己分内的案件。

他在办公室随便叫上一位民警，两人一起驱车驶向孔舜口中的“临时住处”。半途，他接到了民警从医院打来的电话。医院没有人知道，孔舜口中的“大成”姓甚名谁，只知道他每天都陪着女儿。他的女儿是从外地转院来山海的，高坠引起颅脑外伤，正在等待适当的时候做开颅手术。

郑培民沉默地听着民警的汇报。突然，坐在副驾驶座的民警惊呼：“队长，你看那边，有火情。那里是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