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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5章危机4（第1页）

第49章第5章危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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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明娜为所欲为吗？”

陆凡邑这句话听在郑培民耳中，犹如灵魂的拷问。他之所以没有申请明娜的拘捕令，一来因为他们不够证据证明，她就是明娜；二来，他不去打草惊蛇，也是为了找到所有拿了助燃剂的人，避免再有悲剧发生。

他们正在加速调查明娜可能接触的人，已经接触过的人。他们就连明娜可能接触的人都没有遗漏，今日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究竟是谁？

郑培民询问陆凡邑：“你对死者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陆凡邑肯定地回答：“我可以百分百确认，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妈妈，妈妈！”

陆凡邑循着这几声呼唤看过去，只见马丽丽的两个儿子飞奔着跑向她，稚声稚气地问：“妈妈，你不是去公司加班了吗，怎么还没走呀？”

矮个男孩不等马丽丽回答，高声说：“好多人啊，我们和爸爸一起出来看热闹。”

陆凡邑顺着小男孩的目光看去，发现顾森正远远望着自己。很多凶手都喜欢回到凶案现场，观察事态变化，以及警察的态度。

陆凡邑转过身背对顾森，对着郑培民说：“队长，会不会是朱平潮和明娜……他们私底下早有接触吧？”朱平潮有意与顾森交换杀妻，助燃剂是明娜制造的。他这是合理怀疑。

郑培民没有表示肯定，也没有否定陆凡邑的推测。他吩咐陆凡邑：“你先按照正常程序处理，我们还有十分钟到你那。”话毕，他挂断了电话。

因为马丽丽是当事人，医生确认她并没有受伤之后，陆凡邑吩咐民警把她，以及她的车子都送去刑侦队。顾森把两个儿子交给岳父母，以丈夫的身份随同马丽丽去了公安局。

陆凡邑和片警花费了不少功夫收集围观群众拍摄的案发视频和现场照片，同时他们要求群众们不要在网上传播与案情相关的信息，以免影响公安局破案。

不过，因为现场是大马路，又是傍晚时间，正是普通群众下班，或者吃完饭出去遛弯的时间，因此目睹整个事件的人实在太多了，再加上这又是一次自焚案件，所以这件事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郑培民等人抵达现场之后，他第一时间吩咐刑事技术组在皮卡车的方向盘上提取死者的指纹，输入系统比对。

按照正常情况，所有办理了二代身份证的公民都在公安系统中录有指纹信息。公安局只需要获得死者的指纹，就能确认他的身份。可是当民警把车子上提取的指纹录入系统，电脑屏幕竟然显示“查无此人”。

技术组的民警知道郑培民对案件的重视，不敢直接把“查无此人”四个字告诉他。他们把车上所有的指纹都查了一遍，分析了方向盘上的指纹形态，这才告之郑培民，驾驶皮卡车的司机在公安系统中“查无此人”。

郑培民听他们把话说得拗口，沉着脸命令他们把话解释清楚。

负责向郑培民汇报的民警马上拿出了一张示意图，把遗留在方向盘上的指纹一一向郑培民做了图解，并且当场演示了死者是如何握住方向盘，如何留下指纹的。他们把方向盘上的每一个指纹都输入系统做了比对，屏幕无一例外全都显示“查无此人”四个字。

这一回，郑培民终于听明白了，技术组在告诉他，方向盘上的指纹并没有伪造的痕迹，他们之所以不能确认死者的身份，因为死者和明娜一样，都是没有身份证的人。

一个人没有身份证并不是没有一张身份证明这么简单。普通人没有身份证等于不能上学，不能结婚，不能办理银行卡、手机，不能坐高铁，不能住酒店，日常生活几乎寸步难行。

明娜从小就被父母刻意隐藏身份，来到山海之后很快就被朱绍包养了，这样的经历才能让她不需要身份证也能活着。一个头发都白了的中年男人，他没有身份证是如何在社会上生存的？

郑培民想不出答案，只能按照程序发布协查通报，寻找死者身份。

陆凡邑在案发现场附近做问卷调查的时候就得知了“查无此人”四个字。半夜，他从现场回到公安局，正想去问一问他们是否已经确认尸源，远远就看到马丽丽一个人坐在大堂的椅子上。

他犹豫了几秒钟，走上前问道：“你做完笔录了，怎么不回家？”

马丽丽听到他的声音，急忙站起身。她把双手背于身后，用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不让陆凡邑发现异常。

来到公安局做完笔录，她才开始害怕。她清楚地记得，当皮卡车的车前灯伴随着尖锐的喇叭声，射入她瞳孔的时候，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当她使出吃奶的劲踩住油门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今天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天。比她在拘留所意图自杀那一次，距离死亡更近。

她暗暗深吸一口舒缓情绪，对着陆凡邑笑了笑，说道：“陆警官，我在等您。”

“等我？”陆凡邑环顾四周，“顾森呢？”

马丽丽平淡地回答：“我有话对您说，就让他先回去了。”她说得轻描淡写，事实上她和顾森足足争吵了四十分钟，顾森才拂袖而去。

她没有详细叙述当时的情形，陆凡邑也没有追问。他示意马丽丽坐下，自己坐在她身旁，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马丽丽垂下眼睑，抿了抿嘴唇。半晌，她低声恳求陆凡邑：“陆警官，您不能不能帮我查一下罗天启？包括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山海？”

陆凡邑诧异：“罗天启，你合作公司的大老板？”

马丽丽犹豫了几秒钟，郑重地点点头，解释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所以我没有对录口供的民警说。其实……”她吞吞吐吐，继而又一鼓作气，说道，“我怀疑，他和刚才的命案有关，他是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