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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2章虚虚实实1 （第1页）

第118章第12章虚虚实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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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培民释放明娜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现场的助燃剂。

在没有助燃剂的情况下，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在自然环境是无法自燃的。即便使用了汽油之类的普通助燃剂，也无法快速烧毁燃烧现场的所有证据。但是从“明娜”自焚开始，每一次的犯罪现场他们几乎全都无法提取证据。为了提取DNA验证死者身份，法医必须把死者的牙髓组织做细胞增生。

刑事技术组在对Ficci旗舰店做现场取证的时候，负责取证工作的民警就曾对郑培民说过，消防车很快就到了，一般的助燃剂很难做到烧得这么彻底。

在那个时候，郑培民就开始关注助燃剂的问题。从对明娜的社会关系分析，有能力制取助燃剂的，只有身为化学博士的钱梅。

当下，郑培民对着陆凡邑说：“记得吗？一开始的几桩案子，现场都有汽油的痕迹，这一次钱祖旺没有准备汽油。”

陆凡邑皱着眉头说：“半年来，一直有人在改良助燃剂？”他摇头，“如果现在的钱梅是明娜，真正的钱梅早就死了，那么……”

郑培民打断了他，低声叹息：“所以这桩案子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细节。或许，涉案人比我们想象中的——”他加重语气，一字一顿说，“多很多。”

郑培民的话在陆凡邑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们阻止了钱祖旺，可他们有能力阻止其他人吗？说不定就在这个当下，有人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模仿“明娜”自焚。现在是自媒体时代，等他们发现案情，凶案现场的视频已经全网传播。

陆凡邑靠着窗户，不断往自己嘴里塞面包。面包又干又硬，他胡乱嚼几口，强迫自己往下咽，嗓子被面包刮得生疼。他不受控制地不断咳嗽。

郑培民拍了拍陆凡邑的后背。直到陆凡邑差不多停止了咳嗽，郑培民用手掌搭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怎么，觉得很委屈，很泄气？”

陆凡邑摇摇头：“就是很担心。不管她是明娜，还是钱梅，她都是一个疯子。可是换一个角度，一个疯子可以鼓动那么多人不顾自己的性命，是不是说明……”

“想什么呢！”郑培民重重拍了一下陆凡邑的肩膀，“就拿钱祖旺来说，如果他没有遇到明娜，或者他在植物园当保安之后，就和明娜失去了联系，他会走上犯罪之路吗？他们被她裹挟，不等于她是对的，也不等于社会需要反思。”

陆凡邑点点头，情绪依旧不高。

郑培民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他去了审讯室。

钱祖旺自从被民警带来刑侦队，已经在审讯室坐了几个小时。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有穿着警服的警察问了他一些问题，之后再没有人理过他。

他看到了角落中的摄像头，不敢乱动。可是一个人坐在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他不由自主就开始胡思乱想。

他一会儿觉得，为了爱情，自己就连死都不怕，怎么能够害怕坐牢；一会儿又在想，那个自称钱梅的女人是怎么找上他的，她为什么那么清楚他和明娜之间的事。转念间他又忍不住揣测，竟然明娜给他写了那么多信，为什么她找上他的时候，她一个字都没有提及？

他想着想着，不由自主记起他和明娜刚认识那会儿，他们说好，要一起赚大钱，在山海买大别墅，买最贵的轿车。

如果明娜从来没有认识朱绍，那该多好啊！

喝醉酒的时候，他很多次对唐雪娥说过这句话。唐雪娥总是无情地告诉他，即便明娜没有遇到朱绍，也不会和他结婚的。

想到这，钱祖旺苦涩地笑了笑，突然很想问一问警察，能不能把明娜写给他的信还给他。

郑培民和陆凡邑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就看到钱祖旺对着桌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郑培民咳嗽一声。

钱祖旺抬起头，脱口而出：“你们可以把明娜的信还给我吗？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郑培民看他一眼，严肃地回答：“你离开的时候，你的私人物品都会还给你的。”

钱祖旺想说什么，突然又咽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他看着郑培民，默不作声。

郑培民坐在椅子上，同样看着钱祖旺，不疾不徐地说：“明娜有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要杀害何武斌？”

钱祖旺诧异，又急忙掩饰过去了。

虽然仅仅是一秒钟，或许是零点几秒的诧异，但郑培民捕捉到了钱祖旺的神色变化。经验告诉他，自己猜对了，杀害何武斌的凶手，或者说教唆钱祖旺杀害何武斌的凶手是明娜。

他在脑海中飞速地搜索明娜和何武斌之间的联系，一无所获。明娜和何武斌，他们无论从生活圈子，还是居住地址，又或者是兴趣爱好，都没有任何交集。

郑培民有意挑唆钱祖旺对明娜的信任。他笑了笑，说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的。就算你问了，她也不一定会回答。就算她回答了，也不一定事实。”

“不是这样的。明娜从来不会隐瞒我任何事。”钱祖旺生气了。

郑培民追问：“所以你知道，明娜为什么杀害何武斌？”

钱祖旺表情一窒，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把自己刚刚想好的说辞，像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一股脑儿说道：“你们不用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既然你们找到我了，就是警察已经知道了，是我杀死了何武斌。”

郑培民仿佛在看戏一般，眼睛盯着钱祖旺，没有说话。

钱祖旺接着说道：“郑队长，是吧？其实你都看到了，我压根不需要认罪的，因为你们没有找到我的杀人证据。现在我主动承认了，你们可以结案了。哦，对了，我应该先问问你们的，我这样算不算自首？我可是帮了你们一个大忙。”

郑培民背靠椅子，翘起二郎腿，嘲讽地说：“既然你都承认了，那你就说说吧，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