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11章隐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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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虽然找到了唐雪娥,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来不及做背景调查,因此郑培民并不知道唐雪娥经历了什么,与钱祖旺等人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导致他无法预判事件的后续发展。
当钱祖旺挟持了钱梅,钱梅却选择了继续刺激钱祖旺,郑培民意识到,整件事已经不可能善了。
在他发现,自己和民警无法在短时间内把莫志强拉上来,他选择用绳子将莫志强拴住,是为了防止民警脱力,导致莫志强摔下楼。
谢天谢地,在他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晾衣架之后,他终于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唐雪娥,阻止她意图与钱祖旺、钱梅同归于尽。
这一刻,郑培民根本来不及思考。他把唐雪娥推给韩薇,并且把她们两人挡住自己身后,是为了阻止钱祖旺抓着钱梅一起跳楼。
郑培民的身后,韩薇本能地搀扶唐雪娥,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唐雪娥突然被郑培民推了一下,打了趔趄。她被韩薇搀扶着站起身,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钱祖旺和钱梅。电光石火间,她像条件反射一般推开韩薇,朝钱祖旺冲去。
郑培民眼明手快地抓住唐雪娥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沉声说:“先把真相弄清楚。”他的双手死死爪子唐雪娥,转头朝钱祖旺看去,加重语气诘问钱祖旺,“难道你们不想把真相弄清楚吗?”
钱梅快要昏厥了,早就发不出声音。钱祖旺眼神狂乱,满脑子只有明娜,根本听不到旁人的声音。
唐雪娥挣扎着想要摆脱郑培民的钳制,但她听到了“真相”两个字,眼神逐渐有了焦距。
韩薇迟疑片刻,上前抱住唐雪娥,大声说:“唐雪娥,你生拉硬拽把我找来,不就是想让我告诉你们,朱绍做过什么吗?”
钱梅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奋力睁开眼睛。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拍打钱祖旺的手臂,想让他放开自己。
郑培民确认韩薇暂时能够抱住了唐雪娥,唐雪娥也不再奋力挣扎,他转身对着钱祖旺说:“你想死,很简单,不过你死了,就再也不知道真相了……”
钱祖旺激动地大叫:“真相就是我害死了明娜,是我亲手害死她的!”
从郑培民第一次推开唐雪娥,到这个当下,时间不过十几秒钟。这么短的时间,郑培民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他只能凭经验,凭本能行事。他高举双手做投降状,慢慢靠近钱祖旺,嘴里说道:“钱祖旺,你认识……”他手指韩薇,他并不知道韩薇的名字。
韩薇赶忙接口:“韩薇,我叫韩薇。钱祖旺,你不想知道明娜和朱绍的事吗?”
随着韩薇的话语,唐雪娥渐渐停止了挣扎。
韩薇几乎已经力竭。她松开手,嘴里嘟囔:“我怎么会惹上你们的闲事。我们这种人,哪有资格谈爱情,真是物以类聚,痴心妄想。”
唐雪娥扶着栏杆,喘着粗气。她听到了韩薇的话,她低着头笑了起来,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就在刚才,她真的很想和钱祖旺、钱梅同归于尽,她恨不得去地下问一问明娜,他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如果明娜知道今天的结局,当年她还会爱上朱绍吗?
郑培民没有听到韩薇的自言自语,他一边留心唐雪娥,一边对着钱祖旺说:“钱祖旺,你想死,很容易。在你死之前,你至少应该听一听韩薇怎么说吧。她是局外人,她比你们看得更清楚。”
钱祖旺不断地摇头,似乎在拒绝郑培民,但他的右手臂松开了些许,钱梅一下子跪跌在地上,不断地咳嗽。
郑培民想要上前搀扶钱梅,钱祖旺激动地大叫:“别动,别过来!”他一边说,一边跨坐在天台边缘栏杆上。他的动作仿佛在说,你再说,我马上跳下去。
郑培民担忧地看一眼钱梅,劝说钱祖旺:“你别激动,我就是想扶她坐下休息一会儿。”
一旁,唐雪娥抬起头看着钱祖旺,脸上已经看不到泪痕。她对着钱祖旺说:“你知道的,我绝不会伤害你。我们心平气和谈一谈。”
钱祖旺没有出声。郑培民试探着慢慢向前走,钱祖旺没有阻止他。郑培民一把拉住钱梅的胳膊,拽着她往后退,钱祖旺依旧没有反应。
钱梅因为长时间的窒息,再加上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根本没办法站起来,更不要说与他们交谈了。
郑培民不得不用双手环住她的肩膀,同时把剩下的注意力分成两半,一半给唐雪娥,一半给钱祖旺。
钱祖旺抓着明娜写给他的信,身体坐在栏杆上摇摇欲坠,嘴里不断嘟囔:“是我害死了明娜,是我害死了明娜。”
郑培民见状,心急如焚。钱祖旺和唐雪娥都有自杀倾向,钱梅心怀恨意,他对韩薇一无所知,莫志强又有随时摔下去的风险。
从他跨入天台至今,也就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他用双手紧紧箍住钱梅的肩膀,对着韩薇说:“可以帮我打电话叫消防吗?”他不敢说报警,生怕不知道刺激到哪个人。
饶是如此,唐雪娥立马抬头瞪着郑培民,严厉地拒绝:“不能报警。”
钱梅闻言,试图挣脱郑培民的钳制。
郑培民哪里敢松手,拖着钱梅退开几步,迫使她和唐雪娥保持距离。
钱梅用力挣扎了几下,用粗哑的声音质问唐雪娥:“怎么,心虚吗?告诉你已经晚了,他就是刑侦队的警察……”
“够了!”韩薇突然大喝一声,挡在钱梅和唐雪娥中间。她对着钱梅说,“你是明娜的姐姐吧。你觉得,是他们害死明娜?你想让他们替明娜陪葬?”
韩薇一边说,一边走向钱梅。
郑培民不得不拽着钱梅往后退,把她护在身后。
韩薇冷笑两声,环顾钱祖旺和唐雪娥,一字一顿说:“真要说害死明娜的凶手是谁,除了她自己,就是朱绍和你钱梅,她的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