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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6章杀人接力9（第1页）

第49章第6章杀人接力（9）

9，

陆凡邑的假设秦小葵驾车驶向育米山的时候，曾经中途停车，是建立在金杯面包车离开小区的时候，车上并没有其他“活人”。

这个假设是否正确很容易被验证。陆凡邑只需要计算金杯车的平均时速，以及沿途每两个红绿灯之间的距离，就能计算出车子驶过这一路段所需要的时间。用这个时间，与摄像头拍下的，车子实际经过该路段所花费的时间，就能轻而易举地知道，秦小葵有没有在该路段做停留。

这个方法虽然简单，但实际执行却十分耗时间。陆凡邑和郑培民不得不将监控视频拷贝回刑侦队，再做计算。

除此之外，陆凡邑在离开交通队之前，又额外拷贝了其他的监控录像，这才随郑培民前往殡仪馆。

在殡仪馆的法医解剖室内，法医已经对之前的两具无名男尸完成了初步的检验。其中一具尸体的体格与血型与魏金来相符。另一具尸体也完成了与失踪人口数据库的比对，没有找到体貌特征相符合的人。两名死者皆死于后脑勺的外伤，俗话说就是被砖头砸死的。

陆凡邑听到法医的话，几乎已经认定，其中一名死者是魏金来。他问郑培民：“队长，我们直接用你从陈婉萍家拿到的，那根头发做DNA比对，还是去他们老家，找魏金来的父母做基因比对？”

郑培民没有犹豫，不容置疑地说：“尸体面目不可辨，当然需要找死者的父母做DNA比对。我会请当地派出所协助的。”

陆凡邑虽然觉得郑培民此举太过劳师动众，但他不敢置喙上司的决定，转而说起另一个侦察方向：“队长，听陈婉萍的意思，魏金来有不少红颜知己。刚才我们也都亲眼看到了，他和岳明兰关系匪浅。我们要不要找一找魏金来的红颜知己‘们’？”

郑培民想了想，回道：“等明天的案情汇总会议之后再说吧。”他已经派不出人手，调查魏金来的红颜知己了。

第二天午后，案情分析会议如期举行。与前几次的压抑气氛不同，这一次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收获，发言十分踊跃。

陆凡邑根据时间与路程的计算，发现了秦小葵驱车前往育米山途中，曾经在哪个位置停车。

毛晓阳一大早就和民警赶去现场调查，在距离公路一公里多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废弃仓库。他们在仓库中找到了血迹，以及绑缚用的绳索等物。如果DNA鉴定证明血迹属于刘金山，那么基本可以断定，那里就是刘金山被害的第一案发现场。

毛晓阳站在会议室的电视屏幕前，把现场照片一一向众人展示，最后失望地说：“现场指纹被仔细清理过，技术组的师兄们就差把仓库翻过来检查了，半个指纹都找不到。凶手也太谨慎了。”

陆凡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忍不住插嘴：“凶手擦掉了指纹，就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念间又都回过味来。

这一系列的案件之所以难办，因为每当他们发现一个线索，紧接着就会发现，关键人物已经死了。比如说，秦小葵驾驶魏金来的金杯车处理尸体，当他们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两人都死了，就连面包车都烧毁了。

如今，仓库的指纹被彻底清理了，就像陆凡邑说的，指纹的主人一定还活着。

毛晓阳轻呼：“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他看向郑培民，“队长，我待会儿就去找当地派出所的民警配合，继续在附近做问卷调查。我就不信了，那人在仓库杀人、运尸，就没人看到过他！”

郑培民点头，叮嘱毛晓阳：“把住在附近的村民排查一遍。外人不可能知道，那里有一个废弃的仓库。”

毛晓阳重重点头。

郑培民的目光转向负责倪月娥的民警。

民警低着头汇报：“倪月娥已经去殡仪馆认过尸了，她表现得很冷静，甚至称得上冷漠，就差没有当着我们的面庆祝，她的丈夫终于死了。对了，她还主动问我们，知不知道刘金山是什么时候死的，需不需要她提供证据，证明她没有杀人。”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倪月娥并没有亲手杀害丈夫刘金山，她的手里一定握着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他们初步推测，作为帮助她摆脱刘金山的代价，倪月娥放火烧死了吴天明。

郑培民朝另外两名民警看去。

民警赶忙汇报：“暂时还没有找到倪月娥和赵惠美之间的联系。除了马路上的监控录像拍到的那一回，她们没有其他接触，网络和手机也没有联系。”

郑培民莫名想到陆凡邑说的，明娜在山海待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一个知心好友都没有。

如果这个人就是倪月娥和赵惠美之间的中间人……

“队长！”女民警急匆匆跑进会议室，举着一个证物袋说，“我们找到秦小葵租的屋子了，这是她放在玄关的遗书。”

又是遗书！

郑培民皱起眉头，转念间急问：“你的意思，这是秦小葵故意放在玄关的遗书，就等着我们找过去？”

女警点点头，又定了定神，沉声说：“是的，遗书是写给我们的。”

会议室中，众人窃窃私语。

郑培民站起身，从女警手中拿过遗书，入眼是一行行清秀的笔迹。

女警环顾四周，缓缓开口：“我上次就想说了，大家有没有觉得，从明娜被烧死为起点，之后的一系列案子，尤其是钱梅回国之后，那些命案就像一场杀人接力赛。”

众人摇头：“杀人接力赛？也太危言耸听了。”

女警看着郑培民，用低沉的声音说：“上次做案情汇总的时候，我们就总结过了，这些案子都有一个特征，其中很多犯罪嫌疑人，一开始都是受害人。如果是钱梅教唆她们杀人，那么钱梅是怎么找到他们，又是用什么标准筛选犯罪嫌疑人的？”

她顿了顿，深深叹一口气，“或许根本就没有标准。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是‘杀人接力’中的一环，是主动参与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