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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6章杀人接力4（第1页）

第44章第6章杀人接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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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的山海气候适宜。眼下尚未进入梅雨季节，空气中的湿度并不高，是一年中最舒适的季节。陆凡邑坐在警车的副驾驶，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半个多小时前，他们接到地区派出所的电话，声称他们疑似找到了刑侦队正在寻找的金杯面包车。

电话中的一声“疑似”让众人都意识到，车子的状态可能不太适合取证，因此郑培民带着陆凡邑等人，亲自赶往现场。

饶是陆凡邑早有心理准备，当他看到烧得连骨架都不剩的面包车，他的心脏重重往下沉。

对方为了销毁车上可能存在的证据，到底倒了多少汽油啊！

陆凡邑环顾四周，入眼是一望无际的空地。这里别说是村庄，就连庄稼都不见。他脱口而出：“不是说山海寸土寸金吗？这里怎么会这么荒凉？”

当地民警兴奋地解释：“陆警官，这怎么是荒凉呢！你不知道，这里早就被开放商买下了，所以原来的村民都搬走了。再过三年五载你过来看，估计和你们市区差不多一样热闹了。”

钱梅常年居住在国外，不可能知道这样的地方吧？

郑培民皱着眉头说：“就算村民都搬走了，一辆十一座的金杯车起火，不可能没有人看到。你们接到报警，都没有过来看一看？”

“郑队长，您这么说就太冤枉我们了。”

另一位当地民警不高兴地解释：“110有录音的，如果我们收到指挥中心分派任务，怎么可能不出警。”

郑培民一直告诫手下的民警，查案的时候必须和地区派出所搞好关系。之前是他太着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陆凡邑赶忙打圆场：“是我们不了解情况。秦小葵和岳明兰母女的案子，你们知道的，上头限期要我们破案，我们急得上火。”

派出所民警被这话点燃了熊熊八卦之心。其中一人好奇地问陆凡邑：“这辆车子烧成这样，和秦小葵跳河自杀有关？难道她先把车子烧了，再跳河自杀的？”

不等陆凡邑回答，他自顾自点头：“这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从那个方向抄小道过去，就是发现尸体的大河。”

陆凡邑和郑培民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小道，不过这四周的土地都平整过了，四面八方都能通行。

他们相信，在车子起火的时候，110并没有接到群众的报警电话，毕竟这种事查一下110的记录就能真相大白，没必要说谎，但他们必须确定，车子是哪天烧毁的。

陆凡邑询问刚刚说话的年轻民警：“虽然这四周没有住户，但面包车烧毁的时候，火势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人看到。看到的人没有打110，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殷切地看着那名民警。

民警回过头，与年纪稍长的警察对视一眼，不甚确定地说：“烧吉。附近这几个村子，都有烧吉的传统，就是收完麦子之后，大家集中在一起把麦秆烧了。与此同时，为了准备夏季水稻的播种，举行水渠的开闸仪式，预示这一季的播种风生水起，村民的生活红红火火。”

另一位民警插嘴：“今年的地都被开房商征收了，上一季的小麦都没有播种，没有村子搞‘烧吉’啊。”

陆凡邑和郑培民交换了一个眼神。对点火的人来说，如果消防员及时灭火，面包车内有可能遗留破案的线索。

村子里有没有举办这个风俗活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附近的人误以为村子里又在搞这个活动。这就是为什么，村民看到面包车烧了起来，却没有报警。

陆凡邑是山海人，他并不知道这样的风俗。钱梅姐妹并不是山海人，她们不可能知道这些事。因此，一定有一个知道这种风俗的人，设计了放火烧毁证据一事，并付诸了行动。

郑培民闻言，要求当地民警询问附近的村民，他们是否看到面包车起火，是在什么时候看到的。当天下午，民警就确认了，车子起火并非在秦小葵死亡当日，而是在杨博建被火烧死的那个晚上。

同一天深夜，刑事技术组通过还原车牌号码证实，起火的车辆正是魏金来的金杯面包车。除此之外，因为面包车燃烧十分彻底，现场找不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这些是后话。当下，陆凡邑和郑培民站在黄色的警戒线内，看着刑事技术部分的同事搜集证据。

现场初步判断，纵火者使用了汽油作为助燃剂，并没有使用罗晓敏等人自焚的时候，使用的白色粉末作为助燃剂，这就使得眼前这一堆灰烬无法和之前的自焚案件产生联系。

陆凡邑低声咕哝：“不可能没有关系的，他们应该是故意的。”

郑培民没有接话，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钱梅希望公安局把秦小葵、岳明兰、杨博建三人的案子作为“孤案”结案。如此一来，倪月娥自然与他们没有关系。

不过，按照以往的案件模式，所有的涉案人都是做“等价交换”的。如果有人帮助秦小葵摆脱丈夫杨博建，她一定“帮助”其他人达到某种目的。而且“有人”和“其他人”很可能是互不认识，在生活中毫无关联的人。

大部分的刑事案件，涉案人之间基本都有明确的社会关系。从朱绍死后，明娜自焚开始，一系列的案件公安局一直被牵着鼻子走，正是因为钱梅打破了所有涉案人之间的社会关系。

陆凡邑想到这一点，对着郑培民说：“队长，马丽丽对我说，钱梅的目标是逼迫她杀害她的丈夫顾森，为明娜报仇。马丽丽和顾森是夫妻……如果按照现有的作案模式分析，恐怕我们得重新考虑，钱梅处心积虑与马丽丽成为同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郑培民担心的，不仅仅是马丽丽，还有沈璐。如果顾森和朱平潮达成了交换杀妻的协议，那么沈璐比马丽丽更危险，毕竟她公开闹过自杀，再次“自杀”也算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