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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5章接二连三1（第1页）

第31章第5章接二连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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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郑培民的直觉十分准确。

那名冒充岳明兰给公安局送去所谓“秦小葵遗书”的女人，名叫倪月娥，比岳明兰小一岁。从照片上看，两人身高体型一致，脸型也有几分相像。她家距离吴天明被烧死的死亡现场只隔了两条胡同。

单就这两点，倪月娥已经是那几桩命案的关键人物，但她的身份不止于此。

经过DNA鉴定，在育米山发现的无名男尸，正是倪月娥失踪的丈夫刘金山。

郑培民从来不相信巧合，更不会相信接二连三的巧合。不过，当下他接到民警电话的时候，公安局并没有确定无名男尸的身份。郑培民只是凭着警察的直觉，怀疑倪月娥是关键人物。

当下，他拿着手机，吩咐电话另一头的民警：“不要打草惊蛇，我现在马上过来。”他挂断电话，返回“挖尸”现场安排后续工作，随即带着陆凡邑直奔旧城区。

因为倪月娥的生活十分有规律，几乎可以用乏善可陈来形容，片区民警交给郑培民的背景资料只有薄薄几张纸。

郑培民快速浏览资料。

陆凡邑站在郑培民身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着纸上的文字。半晌，他低声说：“队长，看起来，这个倪月娥和秦小葵母女没有任何交集，更不要说钱梅了。不过，既然她的生活很有规律，不如我去查一查过去一个月，这附近的监控录像？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线索。”

郑培民不置可否，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社区中心。

社区中心听着十分洋气，实际上它只是三间十多平米的木屋，位于一幢三层老洋房的底层。老洋房的二层是社工服务中心，三楼是社工中心的活动室。整个老洋房被锈迹斑斑的铁围墙围了起来。

郑培民等人从围墙外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硕大的桂花树，树枝如碗盖一般。

桂花树旁边，十七八岁的少女呆呆地站着，看着一群孩子围着倪月娥做游戏。那群孩子大的十多岁，小的只有五六岁。任何人一眼望过去，都能发现他们并不是普通孩子。

突然，少女像四五岁的孩童一般，甩着膀子奔向倪月娥，仰头冲着她笑。倪月娥熟稔地拿出少女口袋中的手帕，帮她擦去顺着嘴角流下的口水。

按照片警交给郑培民的资料，少女名叫刘智，是倪月娥和刘金山的独生女，天生就是弱智。

在刘智确诊为弱智，他们拿到生二胎的许可之后，倪月娥曾两次怀孕，结果两次都流产了。之后刘金山和倪月娥几乎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经常因为夫妻打架闹上派出所。街坊邻居同情他们一家，同时谁也不喜欢他们。

陆凡邑看着倪月娥耐心地陪伴智障青少年，脸上满满都是温柔的笑意，他不解地说：“她看起来挺有爱心的，为什么和街坊邻居的关系那么差？”

郑培民抽出几张纸递给陆凡邑，示意他自己看。

陆凡邑低头看去，纸上满满都是针对倪月娥一家的报警和投诉，大部分都是针对刘金山的。

陆凡邑脱口而出：“这个刘金山，怎么回事啊，有手有脚都不出去找一份正经的工作，老想着占便宜，拿好处，简直就是‘我弱我有理’的典范。”

一旁，郑培民拿出倪月娥的报警回执单的复印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表格。文件显示，倪月娥在刘金山失踪二十四小时之后，去社区派出所报警了。

因为他们夫妻经常吵架、打架，据倪月娥说，刘金山是在他们发生争执之后跑出去的，因此民警认为刘金山大概又一个人跑去哪里逍遥快活了，只是做了简单的受理工作。

三天后，倪月娥再次报警，声称她始终没有联络上刘金山，民警这才正式按照失踪人口案件处理。他们当即调取了刘金山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银行卡记录。系统显示，刘金山在和倪月娥争吵之后，跑出家门没多久，手机就关机了。银行卡记录显示，这三天他没有花过一分钱。

民警察觉不正常，调查了火车站、机场等地的记录，初步判断刘金山并没有离开山海。民警按照正常程序，发布了协查通报。至今半个多月以来，并没有人提供可靠的线索。

此刻郑培民尚不知道，他们在育米山发现的无名男尸就是刘金山。他问陆凡邑：“倪月娥两次报警的视频录像，派出所发给你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陆凡邑的手机铃声响了两下。他点亮屏幕，对着郑培民说：“刚发过来。”他一边说，一边点击视频，把屏幕对着郑培民，凑过头与他一起观看。

屏幕上，倪月娥拉着刘智走进画面。刘智低着头，落后倪月娥半步，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

陆凡邑听不到派出所民警说了什么，只见倪月娥微微仰起头，伸手捋了捋耳际的发丝，说道：“我的老公失踪了，我想报警，报警应该找谁？我要报警。”

说话间，她的目光定格在自己面前的民警身上，理所当然地提要求，“既然你们可以查监控，你们帮我找找他呗。我找了他一晚上，他的同事、朋友也都说，联络不上他。”

陆凡邑点击暂停键，对着郑培民说：“刘金山不是没有工作，人缘也很差吗？他哪来的同事、朋友？”

郑培民示意陆凡邑继续往下看。

视频中，民警和陆凡邑有同样的疑问。

倪月娥没有理会民警的话，自顾自说道：“也没有吵架，就是之前发生了一点事。我很生气，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太好。”

陆凡邑再次点击暂停键，不断地摇头：“不对，不对，她的话十分不对劲。”

郑培民蹙眉。的确，倪月娥说话的时候，像是在背台词。

陆凡邑突然惊呼：“队长，我想起来了！我就说，我听过倪月娥说的话！”他加重语气，“倪月娥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马丽丽谎称顾森失踪，报警时候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