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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3章直播4（第1页）

第19章第3章直播（4）

4，

无论活人还是死人，都不可能不翼而飞。

岳明兰被郑培民追捕至河边后，她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跳入河水。几秒钟后，郑培民跟着跳入河水。

郑培民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在他跳水之前，他看到岳明兰沿着水流的方向往下游游去。他下水之后，跟着她的逃跑方向游去，很快发现自己失去了目标的踪迹。

他担心岳明兰溺水，潜入水中寻找。因为这条河是长江的支流，山海市又位于长江的下游，因此河水的可见度很低。不过，他看到了水流的不正常涌动。他朝着涌动的方向游去，却发现那里根本没人。

此时，他不得不浮出水面呼吸。阳光下，他发现有人潜泳，急忙追了上去。不过一两分钟，他又失去了那人的踪影。他再次潜入水下寻找。

如此反复了几次，他的体力耗尽了，他不得不回到岸上，打电话通知陆凡邑和蛙人。在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刻都不敢离开下游水面。

因为当天的太阳极好，水面能见度很高，所以郑培民十分肯定，他追踪某个人往下游游去。因此，在蛙人和片警抵达现场之后，他着重要求他们往下游搜索。

等到天黑了，大家依旧一无所获，郑培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是男性，会游泳，体能一直保持得不错；岳明兰年纪比他大，又是女性，即便她是游泳健将，她的体能必然比不上他，他怎么会追不上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水警和蛙人回到现场之后，郑培民要求他们注意上游的河岸，是否有人踩踏的痕迹。

若是在平时，从河岸两边的芦苇和蒲草就能判定，是否有行人的痕迹。很不巧的，或者说，十分凑巧的，当天渔政安排了船只清理河道中垃圾与浮萍。这是他们每个月的例行工作。

因为清理工多次搬运垃圾与浮萍，民警无法判断，跳河的人是否已经从上游离开。

陆凡邑看到郑培民的安排，忍不住悄声问道：“队长，你怀疑，有人埋伏在河道中，引你往下游追踪，而真正的岳明兰从上游离开了？”

郑培民阴沉着脸，点点头，说道：“暂时只是怀疑。昨晚我让他们发了岳明兰的协调通告。如果她还活着，也不可能离开山海。”

陆凡邑望着继续在下游搜索的民警和蛙人，说道：“如果她没有爬上岸，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只能发现尸体了。”

郑培民沉声说：“不管岳明兰是不是从上游离开的，总归有一个人往下游的方向游去了。”

三天后，郑培民的说法被证实了。防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河流最下游，靠近入海口的水闸附近发现了一具女尸。尸体出现了严重的巨人观现象，面目不可辨，DNA检测证明，死者是岳明兰。尸体的穿着打扮也和直播视频中一模一样。

在岳明兰的尸体被发现之前，警方几乎把整条河翻了一个底层天，郑培民也被网民群嘲，说他堂堂刑警队长，居然抓不住一个老太太。

总之，在尸体“主动”出现在河里之前，岳明兰始终处于“查无此人”状态，公安局找不到有关她的蛛丝马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下，岳明兰在直播视频中活活烧死杨博建，又故意在账号中声称，直播是拍摄影视剧的新手法，引诱无辜百姓观看血腥暴力镜头，公安局必须全城抓捕她，可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另一边，在各方面的压力之下，刑事技术组加急做了焦尸的DNA比对，证实死者确实是杨博建。用刑事技术组民警的话，他最近明白了一个道理，“熟能生巧”这个成语适用于各行各业。市里突然多了那么多焦尸，他们竟然也体会了一把熟能生巧，对DNA增生技术信手拈来。

相比刑事技术组，承受更多压力的是刑侦队。把人活活烧死属于虐杀，令看到新闻的人不由自主心中不安。

虽然公安局已经公布，明娜和赵惠美属于自焚，卢传亮、吴天明、王杰等人的死案情清晰，社会上并不存在专门喜欢把人烧死的连环杀人犯，但谣言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伴随着恐怖，在群众心中疯长。尤其是公安局死活都找不到放火烧死杨博建的中年女人，让整件案子平添了一份神秘色彩。

除此之外，“遗书”一事也让刑侦队备受质疑。

在郑培民和陆凡邑看到直播的时候，直播已经进行了十分钟。当天深夜，刑侦队从平台拿到了直播视频的录像之后才发现，岳明兰在直播一开始就口口声声，她之所以选择烧死杨博建，是因为警察不作为，害死了她的女儿秦小葵。她再也不相信警察，所以她只能亲自复仇。

按照岳明兰的说法，她在秦小葵跳河之前，发现了她的遗书。岳明兰声称自己不懂怎么上网求助，看到遗书吓得六神无主。最终，她秉持对警察的信任，选择亲自把女儿的遗书送去了市公安局刑侦队，希望警察能帮助她营救女儿。

她在直播中着重指出，她亲手把遗书送到了刑警手中，但警察收下遗书之后，整件事就石沉大海了。如果不是警察不作为，她的女儿一定还活着。

岳明兰说出这话的时候，秦小葵的尸检报告尚未完成，换句话说，还没人知道秦小葵的死亡时间。不过，随着岳明兰的控诉在网上被传播开，秦小葵的死亡时间对大众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每一位普通百姓都从心底希望，在自己遭遇危险的时候，警察能够及时营救自己，因此无论真相是什么，没有人能够容许警察漠视普通百姓的遗书。

在类似的事情中，群众总是不由自主代入受害者的角色。秦小葵死于何时，警察有没有可能营救她，这些都不重要。秦小葵死了，逼得秦小葵的母亲不得不直播杀人，公安局就是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