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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2章遗书4（第1页）

第15章第2章遗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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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凡邑接到吴俊杰电话之前，郑培民等人正在会议室讨论罗晓敏快递给刑侦队的遗书，这会儿吴俊杰又反复提到“遗书”，众人心中不禁有些异样，总觉得“遗书”这件事似乎另有深意。

吴俊杰不知内情。他解释完秦小葵的自杀历史，一股脑儿说道：“郑队长放心，我们会第一时间找秦小葵的丈夫杨博建做详细的笔录。至于秦小葵是不是自杀的，我们也会按照程序做出甄别与鉴定，有足够证据的前提下，审慎地下结论。”

郑培民不是毛头小伙，自然不会直白地对公安局的民警说，这个案子市局接手了。他说了一句“你们辛苦了”，就把手机交还给陆凡邑了。

陆凡邑拿着电话，匆匆走到会议室外面，把秦小葵和杨博建参加过婚姻咨询，以及自己因此给秦小葵打过电话的事告之了吴俊杰。

会议室内，陆凡邑把“秦小葵”三个字写在白板上，对着众人说：“在罗晓敏出事之前，基于我们并未找到她潜回山海的证据，我们初步推测，谋杀吴天明的凶手，很可能是赵惠美和某人的交换杀人计划。待会儿我会请示局长，由我们接手调查秦小葵之死。”他的言下之意，他怀疑与赵惠美实施交换杀人计划的人，是秦小葵。

虽然这个推测略显主观，但秦小葵夫妻是婚姻咨询中心的客户，杨博建是所谓的明娜日记本上的名字；此外，秦小葵死了，杨博建却仅仅只是失踪，这种模式也符合赵惠美先于吴天明死亡的模式，因此他们必须查清楚，秦小葵之死与整件事的关联。

郑培民说完这话，在白板上郑重写下“时间”两个字。他解释道：“在罗晓敏、赵惠美一案中，我们全程都监视着钱梅，她和涉案人并没有接触。要说服一个做犯法的事并不容易，更不要说控制一个人杀人，所以钱梅是什么时间与涉案人接触的？”

众人被这个问题问住了。陆凡邑与吴俊杰通完电话返回会议室，恰恰听到这句话。他脱口而出：“队长，如果我们把明娜和钱梅作为一个整体，那就只有那段时间了。”

郑培民点头，在白板上圈出明娜死后，到他们开始监视钱梅的那段时间。他说道：“我们不能排除，钱梅用国外的邮箱或者手机号码，与涉案人联系，但是即便她使用国外的服务器，电子证据也是证据，也会留下痕迹的，所以她一定会谨慎地使用。”

他环顾众人，“要说服一个人做违法的事，很难单凭网络上的只字片语，所以明娜很可能在她得知顾森设计假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触涉案人。在我们开始监视钱梅之前，她们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布局。换句话说，我们对钱梅的监视，也在她们姐妹的设计中。”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亲眼证实，钱梅和赵惠美、罗晓敏并没有私下的接触，但直觉和经验都告诉他们，钱梅不可能和之前的案件完全没有关系。

如果严刑拷问不犯法，如果不是上面三令五申，重证据轻口供，他们都想把钱梅抓回来审问一番。

郑培民知道大家心中所想，他沉声说：“罗晓敏快递遗书给我们，刚才打电话的民警也几次三番提及遗书，相信这不是巧合。眼下，我们先查清楚秦小葵夫妻的事，说不定这件案子是我们的突破口。”

众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只差没有赌咒发誓，一定尽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将案件有关的细节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然，秦小葵之死的插曲，并没有让大家忘记“皮卡小丘”这个ID。

凡是看过罗晓敏遗书的人都隐隐觉得，罗晓敏快递遗书的目的不是为了隐藏钱梅与整件事的关系。相反的，罗晓敏在向警方求助，她希望警察能够找到“皮卡小丘”，以及与他相似的其他人。

郑培民除了派人找出“皮卡小丘”在三次元的真实身份，同时分配人手去秦小葵死亡现场，以及秦小葵家中调查。

会后，众人只需要等待郑培民向局长汇报，获得许可之后，他们就能正式开始行动了。

出乎郑培民的预料，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并没有即刻同意，由市局刑侦队接手秦小葵死亡一案的调查。

办公室内，局长看着郑培民，严肃地说：“小郑，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直在将案情扩大化，在无底线地浪费警力？咱们先不说其他，就说你决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钱梅一事，你们已经监视她那么长时间了，你们可有什么收获？”

郑培民无奈地摇头。他能够感受到上司对自己的不满，一句“无底线”是极重的批评。但是郑培民相信自己的判断，钱梅绝不是受害者家属这么简单。

他试图说服自己的直属上司：“局长，如果我们放任钱梅不管，她会挑唆更多的夫妻矛盾，制造更多的男女对立事件。”

局长着重指出：“你们需要调查的案件中，不仅仅只有钱梅一个嫌疑人。你不能把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投入一桩案件，故意忽略其他的案子。”

郑培民听明白了局长的言下之意，他急问：“有人投诉我？还是投诉刑侦队？”

局长摆摆手，没有明确地回答。

郑培民急切地上前两步：“如果我们不去监视钱梅，她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摆脱我们的监视。”他的言下之意，投诉的人可能就是钱梅本人，或者是她安排的人。

局长皱眉：“你就这么肯定，钱梅是始作俑者？”

郑培民迟疑片刻，低声说：“局长，我和您交个底吧。我怀疑，钱梅的目标是顾森。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她教唆赵惠美等人杀人，都是为了精神控制马丽丽，从而达到让马丽丽和罗晓敏一样，亲手杀害顾森的目的。”

“这……你这推断，太过匪夷所思了。”局长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