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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1章宣战4（第1页）

第4章第1章宣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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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马丽丽没有对顾森说出那一番控诉，单单只从王杰的死亡方式，顾森就能看出钱梅的行为模式。毫无疑问，钱梅报复他的方式，就是设计马丽丽烧死他。

从这个层面，他确实应该远离马丽丽，但现实世界从来不是单线程的，更何况“远离”两个字不确定性太高了。把马丽丽时时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才是最安全的。

顾森在商务部门口转了两圈，转身离开了。

钱梅远远看着顾森离开的背影，讥诮地笑了笑。

在马丽丽眼中，顾森是翻脸无情的渣男白眼狼，陆凡邑是拯救她于水火的白马王子，但是在她眼中，顾森和陆凡邑是一样的。可能马丽丽已经忘了，在他们的学生时代，顾森也曾是马丽丽的白马王子，就像朱绍曾经是明娜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样。

同一时间，马丽丽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正对着手机屏幕上“陆凡邑”三个字发呆。之前她已经拨打过陆凡邑的电话，这会儿公安局一定忙得人仰马翻，她没有理由打扰他工作，但钱梅的话让她心神不宁。

钱梅已经毫不掩饰她的目的，又或者她有其他更可怕的目标？

马丽丽很想和陆凡邑谈一谈，不是以警察和当事人的身份，而是朋友的关系。

她的儿子年幼，父亲和母亲对她只有一句话：虽然我们管不了你，但我们必须告诉你，我们不同意你和顾森离婚。公司虽然有很多同事，但办公室就是八卦集散地，更何况她和顾森还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

她仔细找了一圈，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她不知道应该感慨，是自己做人太失败，而是叹息成年人的世界太艰难。

马丽丽自嘲地笑了笑，眼睛始终盯着“陆凡邑”三个字。她对陆凡邑从来没有旖旎情愫，她就像破壳而出的小鸡，而他是帮助他啄破蛋壳的母鸡。她信任他，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想从他身上寻求安全感，仅此而已。

最终，马丽丽关闭了手机屏幕，径直走到地下停车场，驱车赶往拘留所。

关押王杰的拘留所位于城乡结合部，马丽丽赶到的时候，罗晓敏和王杰的尸体已经被法医运走了，但警察和警戒线都在，警戒线四周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

马丽丽站在人群的最外围，远远望着警戒线中心那一大块焦黑。

她至今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从现场的状态看，王杰被烧死的时候，应该和卢传亮死亡现场差不多。

马丽丽木呆呆地站在人群中，脑海中浮现卢传亮在烈火中嚎叫的画面。

钱梅的设计太复杂了，她不可能将每一个伤害过明娜的男人，都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回去。如今，她和顾森都有了心理准备，他们不可能成为第二个王杰和罗晓敏。

难道钱梅的目的不在于此？她究竟想干什么？

“马女士？”郑培民在人群中看到了马丽丽。他主动上前打招呼。

马丽丽上前一步：“郑队长，您好。”

郑培民审视马丽丽：“马女士，您怎么会在这里？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低头看一眼手表，“您的公司距离这里差不多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吧。”

“是的。”马丽丽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是特意赶过来的。”她再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盯着郑培民。

郑培民会意，走出警戒线，示意马丽丽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路边的绿化带，马丽丽如实讲述了自己如何看到网上的视频，详细复述了她和钱梅的电话内容，只隐去了她给陆凡邑打过电话一事。

郑培民自从得知罗晓敏抱着王杰，在拘留所门前自焚，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如今，他听到钱梅肆无忌惮的言论，只能按捺脾气，沉着脸问：“马女士，你们通过电话的时候，你录音了吗？”

马丽丽愣了一下，摇摇头：“打电话的时候，我情绪太激动了，没有想那么多。”

郑培民公事化地说：“你反映的情况，我们知道了。”他看着马丽丽的眼睛，“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希望你能牢记一点，有什么事找警察，千万不要自己应对，更不能伤害别人。”他加重语气，“以‘复仇’的名义更加不可以，要相信法律。”

马丽丽明白郑培民的言下之意，她点点头，郑重地承诺：“我只想努力赚钱，好好抚养儿子，赡养父母。其他的事，我会时刻警醒自己，绝不会跨越法律底线的。”

郑培民是相信人性的，但他当了那么多年人警察，知道人性的底线并非无法逾越。不过，眼下他们要做的，是尽快将钱梅绳之于法，而不是怀疑马丽丽。

他与马丽丽点头致意，便返回警戒线内了。

早前罗晓敏抱着王杰自焚的时候，因为现场有便衣警察，还有拘留所的工作人员，所以大火并没有伤及无辜，也没有造成财物损失。不过，罗晓敏使用了强效助燃剂，即便民警和拘留所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拿来了手持式灭火器，也无济于事，直到两人断气，才勉强扑灭明火。

刑侦队接到拘留所的电话，郑培民第一时间带队赶到现场，同时吩咐陆凡邑等人处理网上信息，准备正式的公告。

这会儿法医和技术组已经完成了现场勘查，把尸体也运走了，郑培民正安排民警对围观群众进行问卷调查。他希望，现场的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的。

另一厢，顾森目送马丽丽驾车离开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立马给肖政道打了一个电话。

自从他意识到，肖政道并非沈璐豢养的小狼狗，他再也不敢轻视这么心理学博士。他为了弄清楚肖政道和朱平潮夫妻的关系，选择直接给肖政道打电话，直言问道：“肖博士，还记得王总监王杰吗？”

肖政道正在公司开会，闻言示意手下稍等，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顾森自顾自说道：“你现在上网，热搜第一的，就是王杰的大新闻。”他顿了顿，轻笑，“眼下这情形，你打算继续坐以待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