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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0章灰色17（第1页）

第117章第10章灰色（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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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绍之死摄像头拍下了明娜行凶的全过程，也有明娜的认罪自白，两厢完全符合，且凶器也确认无疑，所以它当然是铁案。但是正因为它太“铁”了，让人不得不怀疑，案件背后另有隐情。

当下，陆凡邑才刚刚提及，从现场视频推测，沈璐不像是抑郁症跳楼，郑培民马上说，朱绍的案子是铁案，在场的每个人都意识到，郑培民同样认为，这一系列案子都是有联系的。

郑培民自知失言，急忙补救：“眼下我们需要专注于两件事，其一，找到谋杀吴天明的凶手。”他朝陆凡邑看去。

陆凡邑赶忙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度：“我已经把案发现场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大致看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他顿了顿，眼睛看着郑培民，“队长，时间拖得越长，我的记忆会越模糊。”

陆凡邑对图像特别敏感，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但他的记忆力和普通人差不多，最多只是在人脸识别方面更为敏锐。

至于人脸记忆方面，他和大部分人一样，分长时记忆和短时记忆。一旦形成长时记忆，他一般不会忘记那张脸，但是当他用倍速观看监控视频，人脸只能在他脑海中形成短时记忆。这种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快速衰退。

郑培民很了解陆凡邑，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他朝自己右手边的民警看去。

民警赶忙回答：“之前肖政道以保护病人隐私为由，拒绝提供病患资料。今天，要求他协助调查的文件就能批下来。我会第一时间把病患资料拿回来的。”

郑培民点头，吩咐他拿到资料之后，马上交给陆凡邑。他们没有人力，也没有理由调查钱梅声称的，明娜日记本记录的人。如今，他们怀疑，杀害吴天明的人是婚姻咨询室的客户，因此他们需要肖政道提供患者资料。陆凡邑按照患者资料，比对在吴天明死亡前后，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的人，再进行深入调查。

有了明娜的日记，公安局并不怕肖政道隐瞒患者名单。因为婚姻咨询的特殊性，有了患者资料，就等于完成了简单的背景调查。

郑培民交待陆凡邑：“遇到记不清楚的情况，宁愿花时间调查，也不要嫌麻烦漏查。这可能关系到人命的。”

陆凡邑郑重地点头。

郑培民转而说起第二点：“除了调查杀害吴天明的凶手是谁，我们需要尽快确认，钱梅与这次的案件有什么关系。”

毛晓阳闻言，低着头嘟囔：“之前不是不让我们调查钱梅吗？”

郑培民没有听到这话。他对着众人解释：“之前没有证据显示，钱梅与这次的案件有关。如今，罗晓敏间接接触了钱梅，我们有理由怀疑，她有可能教唆，或者挑唆了罗晓敏和赵惠美。”

会议室内，众人窃窃私语。

毛晓阳对着陆凡邑说：“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女人太疯了？一个两个的，都用火烧。他杀也就算了，死者没有选择的权力，可是自杀……”他刻意压低声音，“赵惠美故意放火烧死自己，可能吗？”

陆凡邑低声回答：“这是最合理的推论。”说话间，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郑培民。

郑培民对着他点点头，示意他有话就说。

陆凡邑站起身，定了定神，扬声说：“队长，我在想，赵惠美死亡现场的那枚袖扣。罗晓敏为什么没有把另一枚袖扣拿出来。”

郑培民问道：“你想说什么？”

陆凡邑环顾四周：“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断，事件发展至今，罗晓敏应该拿出袖扣，证明它属于王杰，坐实王杰的杀人罪名。罗晓敏的态度变化，是从她接触那个手机号码开始的。”

与会的民警，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个手机”是指哪个号码。技术组一直在追踪那个号码，但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他们无法定位手机。

负责调查手机号码的民警解释：“手机号码的登记人为了一桶菜油注册了新号码。那人从未离开过家乡，也不知道号码被使用了。按照他的说法，他和村子里的人一起注册了新号码之后，电信公司的人统一拿走SIM卡，承诺他们在一个月之内注销新号码。”

早前，民警已经单独向郑培民汇报过这件事。他补充自己刚刚得到的讯息：“兄弟单位正协助我们，寻找拿走SIM卡的人。初步可以确定，那人并非电信公司的员工。因为时间久远，再加上当地是农村，基本没有道路监控，恐怕很难找到那人。不过，电信公司会尽快确认，同批次，尚未注销的SIM卡，是否为号码登记人正在使用。一旦发现异常，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毛晓阳脱口而出：“队长，难道你怀疑，还有其他类似的号码？”

郑培民点头：“现在手机号码都是实名登记的，电信公司有通话记录等等信息。嫌疑人使用手机，又不想留下电子证据，只能用这个方法。”

他摸了摸下巴，“用这个方法的，大概率都是有预谋犯罪。还有一点，收集手机SIM卡的事发生在明娜死亡之后，钱梅回国之前。手机SIM卡的人，和号码试用者之间，大概率还有一名中间人。”

众人听着这话，原本阴郁的心情仿佛突然间看到了几缕阳光。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收集SIM卡的人，以及那名将SIM卡交给使用者的中间人，如果电信公司发现与之前的手机号码同类型的号码，这就是他们的“先机”。他们可以事先监视这些号码。一旦号码被使用，他们马上就能定位使用者。

在郑培民心中，他们的“先机”不仅仅在此。直觉告诉他，号码的使用者是钱梅。一旦他们通过定位手机号码锁定钱梅，就等于从侧面证明了，钱梅和这一系列案件之间的联系。

鉴于钱梅回国没多久，说不定他们通过调查钱梅接触过的人，或者有经济往来的人，确定是谁向她提供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