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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章灰色9（第1页）

第109章第10章灰色（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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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培民想要探一探罗晓敏和钱梅的关系，结果罗晓敏没有找钱梅，反而找上了马丽丽。虽然马丽丽对他们说，罗晓敏让她告诉钱梅，王杰很快就会被释放了，但从证据链的角度来说，这只是马丽丽的片面之词。他们始终无法证明，罗晓敏和钱梅之间有联系。

眼下还不到下班时间，顾森见过罗晓敏之后，居然提前下班了，必定是罗晓敏对他说了什么。

郑培民不能把所有人都放在吴天明和赵惠美的案子上面，因此他只安排了两位民警，分别负责盯着钱梅和罗晓敏。他想要知道顾森的行踪，就必须匀出一个人跟踪顾森。

马丽丽尚未和顾森办理离婚手续，陆凡邑担心马丽丽，对着郑培民说：“队长，你们必须弄清楚，顾森到底想干什么。之前我们没有证据，不得已才释放了顾森。今时今日，我们谁也不知道，顾森会不会再次实施杀妻计划。”

郑培民双手抱胸，眼睛盯着白板，问道：“我让你看的监控录像，你都看完了？”

陆凡邑一直在自己的办公室看视频，之前他接到马丽丽的电话，这才过来郑培民的办公室。他如实回答：“队长，我已经用四倍速看了……会尽快看完的。”

“关键不是看，而是你能不能记住他们的脸。等你亲眼看到他们的时候，能不能一眼认出他们。”

陆凡邑面露迟疑。普通的案子，他基本都能记住视频中看过的人脸，但这次的案子，视频资料实在太多了。如今，他脑子里密密麻麻都是人脸。他没有把握，在关键时刻，自己的大脑能够精确地提取信息，再进行比对。

郑培民安抚他：“不用压力这么大，尽自己的努力就够了。”他一边说，一边盯着白板上，众人之间的关系图谱。

半晌，他喃喃低语，“顾森应该是去找沈璐的吧？”如果他们私下见面，即便他派人跟着，他们也不可能知道两人商谈的内容。

陆凡邑主动请缨：“队长，反正监视录像不会跑掉。我先去盯着顾森，晚点再回来看视频。最多今晚上再看一个通宵，一定能看完的。”

“不用了。”郑培民转过身看着陆凡邑，吩咐道：“看起来，罗晓敏想要把水搅浑。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找到谋杀吴天明的凶手。如果真是交换杀人，找到凶手，就等于阻止了下一场谋杀。”他示意陆凡邑赶快回自己的办公室，尽快把监控录像看完。

陆凡邑领命而去。

郑培民拿出手机，翻看罗晓敏公开发布在网络上的帖子。

没有人会认为，罗晓敏发布这个帖子是为了博取陌生人的关注，获得情感上的满足。公安局一致认为，这是她和钱梅互通消息的手段。

郑培民一早安排民警查看所有的转发、评论，可是这个帖子已经有十多万人参与讨论，他们想从这些ID中找出钱梅，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退而求其次，时刻关注着罗晓敏与网友的互动。从表面上看，罗晓敏只要独处着，她就会关注帖子内的留言，偶尔回复网友。实际上，这些回复很可能有特殊含义，是特意留给钱梅看的。

郑培民阅读罗晓敏得知王杰即将被释放之后，她在帖子内的留言，以及针对她的留言，网友给出的回复。

既然罗晓敏让马丽丽告之钱梅，王杰即将离开拘留所的事，她似乎没有必要通过网络告之钱梅。

郑培民不断滑动屏幕，目光定格在罗晓敏的ID留下的那句话：就这样算了，没有收到惩罚，简直天理难容！

许久，他关闭帖子，给负责盯梢罗晓敏和钱梅的民警打了两个电话，交待他们互相交换盯梢目标。他希望钱梅相信，因为她长期安分守已，没有任何异常举动，所以负责监视她的民警暂时离开了岗位，去盯梢顾森了。

利用顾森引开盯梢钱梅的民警，或许这才是罗晓敏的真正目的。

另一厢，和郑培民预料的一样，顾森的确是去找沈璐的。他的目的并非与她讨论孕母的事。他去质问她，除了罗晓敏，还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种种。

沈璐原本并不想见顾森，一来，肖政道千叮咛万嘱咐，她务必低调行事，尽量减少与别人的接触，让朱平潮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二来，她毕竟亲口答应了肖政道。她得让肖政道相信，她放弃了d孕生子的计划，才能在所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生下朱平潮的儿子。

这三来嘛，相比自己对沈璐的恨意，或者说嫉妒，自己的未来更重要。她无法确定，顾森为什么想要害死马丽丽，与其承担未知风险，不如由她亲自挑选孕母。

基于这几个愿意，她对着手机说：“顾森，我们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没必要再见面了。”

一个多小时前，当顾森意识到，自己和马丽丽两个人，与罗晓敏只能称得上“熟悉的陌生人”，罗晓敏却突然找上他，说出那样一番话，他的心中又惧又怕。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知道的人多了，就代表着危险，以及无尽的麻烦。

顾森站在沈璐家楼下的公用电话亭，压着声音说：“我们必须谈一谈‘罗晓敏’。”他威胁沈璐，“我就在你家楼上，别逼我直接上楼找你。”

沈璐冷笑：“上楼找我？你连自己的手机都不敢用，你有胆子闯进小区？”她试图挂断电话。

顾森急促地大叫：“等一下。”他暗暗深吸一口气，用更低的声音说，“我有胆子让你知道，我不要马丽丽活着，我自然想过，万一你突然倒戈相向，我怎么自保。”

沈璐惊问：“你，什么意思！”

顾森一字一顿说：“见面再说。我可不知道，你的手机是不是正在录音。”

事实上，他一语成谶，沈璐的确在录音，不过她的目的很简单，她希望向肖政道证明，她和顾森已经一刀两断了。

眼下看来，有些关系一旦开始了，就很难轻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