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9章不甘(7)
7,
顾森循环播放着监控视频,逐渐冷静下来。
“1418”是他为了逼死马丽丽,躲藏在乡下时候的门牌号码。给他送这封信的人知道那个地址又怎么样呢,他已经和警察解释过了,他后悔自己出轨明娜,去乡下冷静几天。这事不是秘密,更称不上犯法。公安局已经接受了他的解释。
至于那人是怎么剪辑监控录像视频的,这个摄像头是他们公司自己安装的,别说是切入摄像头,就是什么人想把存储卡拿出来编辑,也不是什么难事。
严格意义上,他只做过一件违法的事,和马丽丽一起伪装坠崖现场,合谋报假警。至于杀妻什么的,就算沈璐疯了,向警察指证他,也仅仅是她的片面之词。
可能是巨大的压力能够激发人类的无限潜力。顾森被这封匿名信吓了一跳,反而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蓦然清醒了。
之前他一直致力于打消马丽丽的离婚念头,可事实上,他的目标压根不是继续这桩婚姻,他只需要马丽丽生活在他的“视线”范围。马丽丽决定留在公司,就不可能离开他的生活圈子。
思量间,顾森朝斜对面的工位看去。马丽丽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聚精会神地打字。不可否认,他从第一眼看到她,就发现她长在他的审美点上。结婚这么多年,很多邻居都说,他们越来越有夫妻相。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会走出第一步吗?
顾森不知道答案,但钱梅知道,她一定会走出第一步。
当下,她拿着PPT文档走出陆瑞林的办公室,故意绕道“经过”技术部的。办公室。隔着玻璃,她看到顾森正出神地盯着马丽丽的侧脸。
她脚步略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转而走到办公室门口,对着马丽丽大叫:“马丽丽,陆总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包括马丽丽在内,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钱梅。在网络即时通讯软件发展成熟之后,已经很少有人用这样的方式通知别人了。
在同事们的注视下,马丽丽不得不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钱梅依靠着门框,看着马丽丽从自己身前经过。直到马丽丽快要走到电梯门口,她扬声说:“我记起来了,陆总临时有事出去一趟,让你晚点再过去。”
马丽丽停下脚步,转头瞪一眼钱梅,继而朝防火门走去。
钱梅跟上她的脚步。不等马丽丽兴师问罪,她把自己刚拍的照片展现在她面前,问道:“你觉得,顾森看着你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马丽丽瞥一眼照片,没有吱声。
钱梅笑了笑:“别误会,我可没有监视你们,纯粹就是路过,不小心抓拍到的。”
“钱梅,这样很有意思吗?告诉你,无论你怎么挑唆,我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
钱梅自顾自说道:“我把照片微信发给你,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可以慢慢欣赏。”
马丽丽转身想走。
钱梅扬声说:“我找你有正事。麻烦你告诉那位陆警官,做警察不能分不清楚什么是教唆,什么是言论自由。公安局再这样二十四小时跟着我,我要投诉他们了!”话毕,她率先走出了楼梯间。
马丽丽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告诉陆凡邑,毕竟钱梅仅仅只是挑唆她,并没有教唆她。钱梅把顾森偷偷审视她的照片发送给她,目的很明确,想让她先发制人对付顾森。钱梅并没有拿刀指着她,逼迫她就范,也没有用言语刺激她,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更没有协助她进行违法行为。
在法律层面,钱梅对她做的事,尚未构成违法犯罪。
同一时间,公安局的会议室内,陆凡邑等人也在审视“教唆”和“挑唆”的问题。
他们已经把罗晓敏发布在网上的帖子翻了一个遍,但是因为他们只知道罗晓敏的ID,不知道钱梅的,再加上罗晓敏和钱梅在帖子内并没有直接的交流,因此别说是“挑唆”,他们压根没法证明,她们有过接触。
陆凡邑直言道:“会不会钱梅故意让我们认为,是她教唆颜家姐妹谋害卢传亮。她算准了,这次的案子,我们一定会盯着她。她正好利用我们为她证明,她和赵惠美、吴天明之死没有关系。”
不管这话是不是事实,如今确实因为他们轮班盯着钱梅,反而为她创造了不在场证明。
毛晓阳不服气地哼哼:“挑唆难道就不是犯罪了?”
郑培民打断了毛晓阳:“这种负气的话,以后不要说了。”他示意陆凡邑继续往下说。
陆凡邑投影了一张照片在屏幕上,照片上用红笔标出了罗晓敏的位置。他解释道:“这是罗晓敏出现在对方高铁站的最后画面。”他投影另一张照片,“这是她在返程的时候,走进车厢的最后画面。在这两段时间内,我找遍了那边的高铁、火车、汽车站的监控录像,没有找到任何一帧她的画面。”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高铁站附近那么多摄像头,不可能拍不到高铁站外面的画面,除非她故意躲在高铁站的某个地方,压根没有离开。”
会议桌前的每一位民警都明白,任何一个国家想要把一名犯罪嫌疑人定罪,他们都必须用证据证明,那人有罪;嫌疑人不需要证明自己无罪。
陆凡邑调出第三张照片,照片上除了圈出缺少交通摄像头的旧区,把赵惠美和吴天明的死亡地点也标了出来。
陆凡邑对着照片说道:“吴天明不可能自己爬进烧烤炉内,所以必定存在一名凶手,在现场设置点火装置。”他徒手对着整个旧区画了一个圈,“我正在查看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暂时没有发现。”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郑培民,“队长,如果犯罪嫌疑人不是罗晓敏和王杰,我们连怀疑对象都没有。我担心,就算我在监控录像上看到嫌疑人,我也无法指认他。”
郑培民沉吟:“你的意思,设置点火装置的凶手有可能与涉案人没有社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