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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章尘埃6（第1页）

第86章第8章尘埃（6）

6，

王杰看着罗晓敏平静无波的眼眸，心中生出莫名的恐惧。他几乎脱口而出：“我也不想伤害她的，是她贪得无厌，为了钱死活不同意离婚。你很清楚，我逼不得已，才把她推下山崖的。”

他永远都不可能在警察面前说出这些话。

罗晓敏好整以暇看着王杰。

王杰很想质问她，他们同仇敌忾批判那个女人拜金的时候，他们畅想未来生活的时候，她对他是否有过半点真心。

罗晓敏知道王杰想说什么，也知道他忌惮周围的警察。她激将王杰寻找公安局的“保护”，就是为了让他尝一尝，什么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质问王杰：“你口口声声爱我，每天都盼着和我结婚，结果你转头就对赵惠美做出那样的事，你，你……”她的眼眶红了，表情悲愤交加，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心在控诉王杰。

王杰摇头否认：“那是赵惠美勾引我的。”眨眼间，他重重点头，“是她主动约我去她家。”他看向一边的警察，“她和吴天明一向玩得很大。那天，她约我玩**，她假装被我强、奸。这是她的爱好，是我们之间的情趣，根本不是什么强、奸。”

民警只当没有听到。

同一时刻，罗晓敏眼中的泪光隐去了。她质问王杰：“你知不知道，聚众**也是刑事罪？”

王杰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对着讯问室的单向玻璃解释：“赵惠美就喜欢被男人强、奸。你们可以去查查，她和多少男人上过床！”

他的话音未落，罗晓敏突然间用力推搡桌子，仿佛想把王杰卡死在桌子和椅子之间。她尖声大叫：“王杰，你是不是人！赵惠美人都死了，你还要这样给她泼脏水，你就不怕她的冤魂找你索命！”

民警赶忙控制住罗晓敏，找人把王杰送回了拘留所。

一墙之隔，陆凡邑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了罗晓敏提供的视频，王杰想要洗脱强奸犯的罪名，他只能污名化受害人赵惠美，把强、奸说成是自愿性质的性、虐游戏。

郑培民走进观察间，询问陆凡邑：“怎么样？”

陆凡邑回答：“和我们预料的差不多。罗晓敏威胁王杰，如果他不承认杀妻，她会继续拿出其他证据，证明他杀害了赵惠美和吴天明。王杰咬死都不承认任何罪行，看样子准备硬扛。”

他顿了顿，又补充，“队长，我觉得，他们之间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尤其是罗晓敏对王杰。”

郑培民点头：“走，再去会一会罗晓敏。”

陆凡邑随郑培民走进询问室，坐在罗晓敏对面。罗晓敏脸上已经没有泪痕，眼神也恢复了平静。

她向郑培民道歉：“对不起，郑队长，王杰已经无药可救了，我没能说服他自首。”她惨淡地笑了笑，“是我看错了他。以后，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郑培民正色说：“你见到王杰了，也知道他是怎么决定的。我们说的入土为安，你想过吗？”

罗晓敏不解地看着郑培民。

郑培民看着罗晓敏的眼睛，认真地说：“就算王杰以杀人罪坐上审判席，他的妻子在哪里，将来能不能入土为安，你永远不会知道了。”

罗晓敏垂下眼睑，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王杰在哪里杀人，尸体又在哪里，这两个问题一直纠缠着她。

郑培民拿出两张高铁站的照片，指着照片上被马克笔画上圈的罗晓敏：“赵惠美着火的时候，你正在网上直播；吴天明被烧死的时候，你不在山海。既然你不是杀人凶手，不如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至少能让真相大白。你千里迢迢回到国内，不也是求个真相吗？”他嘴上这么说，但公安局尚未排除罗晓敏的杀人嫌疑。

桌子的另一边，罗晓敏低着头，紧咬嘴唇。钱梅提醒过她，如果王杰成为谋杀吴天明的凶手，那么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王杰是如何杀妻的，又是如何处理尸体的。

短暂的静默中，陆凡邑突兀地说：“我能问问，你是怎么爱上王杰的吗？”

“没有！不是！我不爱他！”罗晓敏瞪着陆凡邑，眼神仿佛想要吃人一般。

郑培民立马明白了陆凡邑的意图，他顺着陆凡邑的话说：“罗女士，你忘了吗？你爱王杰，才会明知他尚未离婚，依旧选择和他同居。”

罗晓敏回过神，撇过头不说话。

陆凡邑轻声叹息：“你都听到了，王杰亲口说的，你交给我们的视频，只能证明他和赵惠美发生过性关系。无论你拿出什么样的证据，他想要找理由狡辩，总归可以找到的。你应该看得很清楚了，他压根不在意你是怎么想的，更不在意你的感受。他在乎的人，只有他自己，你说服不了他的。”

罗晓敏惨淡地笑了笑。在她回国认识王杰之前，她就问过律师，如果没有任何物证人证，哪怕王杰亲口说，“我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单单只凭这句话，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都没办法将他定罪。

两年多来，她怎么都找不到王杰的杀人证据，他也始终一口咬定，对方不愿意办理离婚手续，所以她躲起来了。鉴于这样的事实，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设计王杰以杀人罪坐上审判椅。用钱梅的话，这样的结局，至少他罪有应得了。

从她亲眼目睹赵惠美被王杰强奸开始，她就意志坚定，步步为营，可是就在刚才，当她看着王杰为了洗脱强奸罪，竟然将全部的脏水泼向赵惠美，再想到自己曾与他同床共枕，她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

一旁，陆凡邑看着罗晓敏的神色变化，他想到了马丽丽。毫无疑问，马丽丽曾经深爱过顾森，她才会纠结痛苦，她才会明知丈夫出轨了，依旧为了维护他，做出违法的事。

包括他在内，绝大部分人无法理解，罗晓敏怀疑王杰是杀人犯，为什么会爱上了他，和他同居，但现实生活从来都是毫无逻辑的。

他轻声问罗晓敏：“你觉得王杰是怎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