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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章千层浪4（第1页）

第74章第7章千层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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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绝不会向马丽丽承认，他不允许她在事业在超过自己，所以他不予余力地打击她的设计，指责她没有社会公德心。

面对马丽丽的愤怒，他生气地辩解：“孩子们那么小，我让你安心在家照顾他们，我一个人每天加班，就为了让你们衣食无忧，难道我还做错了？”

马丽丽后退两步，一字一顿说：“顾森，我一定会和你离婚的，一次不行，我就再去起诉；两次不行，我就三次起诉。总之，我们一定会离婚的！”

她转身往办公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着顾森说：“还有，别白费力气了。不要说沈璐，朱平潮也没有能力只手遮天。就算你失业了，我都不会失业的。”

她再没有看顾森一眼，回到自己的工位平复情绪。

她答应了陆瑞林，做出一个苹果公司的“竞品”样本，由陆瑞林去找国内的手机厂家合作。相比苹果公司的“找包”“找宠物”定位，她更希望自己的设计能够用于幼童和患有阿兹海默症的老人。

她之前写的程序，连同硬件都是十多年前的东西，确实落伍的。现在，她能够用于新产品设计的，只有底层程序。不过，这才是核心。

马丽丽觉得自己胸无大志，但她真心觉得，相比做一个世上无人比的大型游戏，她更愿意做出这样一个“小玩意儿”。这不仅仅为了钱，更不仅仅为了她在技术部的地位。

她去到茶水间喝了一杯凉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投入工作。

午休时间，她给陆凡邑发了一条微信，询问他死者是不是吴天明。直到下午，她始终没有收到陆凡邑的回复。不过，她听到同事们议论，罗晓敏把王杰办公室内的私人物品全都拿走了。大家都在猜，王杰是不是被警察关起来了。

下午，公司又在流传新的流言。有人说，因为吴天明旷工多日，陆瑞林不得不去翻吴天明的东西，发现吴天明联合王杰想要逼宫。陆瑞林得知吴天明被烧死之后，一怒之下开除了王杰，还让警察把他带去了公安局。

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马丽丽无从辨别真伪，只能按捺心中的疑惑。

傍晚，马丽丽准时回家给儿子们做饭。饭后，她一边工作，一边陪他们做作业。等到顾森回家，她交代两个儿子准时上床睡觉，压根没有给顾森说话的机会，她就匆匆出门了。

半个多小时后，她驱车来到公安局大门外。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大楼内依旧灯火通明。马丽丽询问门卫：“请问一下，刑侦队的陆凡邑警官下班了吗？”

保安打量马丽丽：“你找他有什么事？”

马丽丽从保安的态度推测，陆凡邑还没有下班。她笑着摇摇头：“我不去打扰他工作，我就在这里等他。”她找了一个躲风的地方坐下，拿出笔记本开始工作，时不时看一眼公安局的大门。

陆凡邑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了。今天早上，他们勘查完现场，他又马不停蹄赶去马丽丽的公司，把王杰带回来问话。

王杰的说辞一看就是事先准备好的。无论民警问他什么，他咬死不松口，反反复复只说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

毫不夸张地说，赵惠美的视频让刑侦队承受了暴风骤雨。就连法医室的电话都没有停过。太多人质疑DNA检测结果，导致法医不得不又做了一次DNA比对。事实证明，当日在罗晓敏的直播视频中被活活烧死的女人，就是赵惠美。

陆凡邑接到保安的电话，通知他“有个女人”在大门口等了他很长时间的时候，他正在查看监控录像，试图寻找是谁把吴天明死亡现场的视频录下来，连同赵惠美生前录制的视频，一同发布在网上。

“女人”两个人让陆凡邑直觉想到了马丽丽。他匆匆走到大门口，就看到马丽丽坐在路肩上，专注地打电脑。

他走上前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回你微信。是你问我的时候，DNA比对结果还没有出来。”

马丽丽听到他的声音，急忙站起身。她双手抱住电脑，急促地问：“所以，现在结果出来吗？死者是吴天明吗？”

陆凡邑犹豫了三秒钟，点点头。

马丽丽失神地后退一小步。

陆凡邑微微诧异，问道：“你特意过来找我，就是问我这个的？”他并不认为马丽丽和吴天明有什么私人交情。

马丽丽摇摇头，又点点头。她的心中有千言万语，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陆凡邑抬起手腕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他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他劝说马丽丽：“以后不要在门口等我了，不一定能等到我的。如果你有什么急事找我，先给我打一个电话。”

马丽丽能够感觉到，陆凡邑对她的态度变好了。她脱口而出：“之前吴天明故意耍手段，强迫我留在公司，我很想离开公司。现在他不在了，我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她低下头。她想要完成手上的工作，无关任何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人真的很奇怪。他死了，过去的事好像都不重要了。”

马丽丽不过是“诉说”，但警察的直觉让陆凡邑“听者有心”。他问道：“你的意思，你不是自愿在公司上班的？”

马丽丽摇摇头：“一开始是自愿……不对。”她再次摇摇头，“不算是自愿，也不算是强迫吧。当时顾森被你们拘留，公司决定开除他。吴天明说，他很欣赏我在硕士期间写的论文。如果我愿意去公司上班，他就不开除顾森了。”

说着说吧，马丽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皱着眉头说，“我入职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和普通下属一样。直到我提出辞职，他突然拿出一页伪造的劳动合约，强迫我留在公司。”

陆凡邑问道：“你的意思，在你入职签署劳动合同的时候，吴天明就伪造了其中一页条款，目的是为了强迫你留在公司？”

马丽丽点点头：“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把我强留在公司，是为了接下去的游戏项目。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的。陆警官，这件事不会和他的死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