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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章恶报4（第1页）

第63章第6章恶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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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晓敏的手机黑屏了，无法启动。王杰压低帽檐，斥责了她两句，眼睛紧紧盯着公安局的大门。

两人沉默着坐在公交车站的雨棚下。上午九点五十分，吴天明走出公安局的大门。王杰看一眼时间。他认定吴天明一定是来告发他的，而且当下还没到十点，吴天明接下去有什么重要的事，执意把他们见面的时间改在下午？

这一刻，王杰已经顾不得，自己可能被道路交通摄像头拍下行踪。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跟上吴天明的车子。

罗晓敏没有阻拦王杰。她坐在王杰身旁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不要意气用事。现在的关键是让警察相信，赵惠美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王杰怒不可遏：“你懂什么！赵惠美死的时候，他故意让我去他家，就是为了让我百口莫辩。只要他对警察说一句，案发的时候，我和他在一起，警察怎么会怀疑我！”

罗晓敏拼命掩饰嘴角的嘲讽，一本正经地安抚他：“既然你们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警察更应该怀疑他才对，你不需要担心的。”

王杰无言以对，心口一阵阵发闷。他怀疑，吴天明和赵惠美合谋想要置他于死地，但在公安局证明，死者不是赵惠美之前，他什么都不能对罗晓敏说。他很担心，尸体都烧成那样了，罗晓敏又口口声声，死者是赵惠美……如果公安局查都不查死者的身份……

他反手握住罗晓敏的手掌，急促地恳求她：“小敏，你能不能告诉警察，死的人不是赵惠美？”

罗晓敏看着王杰的眼睛，摇摇头：“当时的情形，不只我一个人看到。我直播的时候，粉丝都看到了……”

“你才几分粉丝！”

罗晓敏一脸不高兴。她甩开王杰的手，不客气地质问他：“看你这么着急，我本来不想说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心虚的时候，就喜欢强词夺理，先声夺人。”罗晓敏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那个雨天，“你第一次知道我名字的时候，我不过是和你开玩笑，你就骂我胡说八道。罗晓敏、罗敏，多么普通的名字，就算同名同姓，又有什么奇怪的。你反应那么大，只有一个可能，你心虚！”

“你还说，你不是胡说八道！”王杰不敢看罗晓敏的眼睛，“你一会儿说，我有事瞒着你，一会儿说我心虚。我看，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如去当作家吧。”

他压根不给罗晓敏说话的机会，倾身询问司机：“这是去严家弄的方向吗？”

司机点头。

很快，王杰就发现，吴天明把车子停在了案发现场对方的车位上。他自言自语：“现场肯定贴了封条，他来这里干什么？”他的话音未落，只见吴天明径直穿过了夹道，往后面的弄堂走去。

王杰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罗晓敏一把拉住他，摇着头说：“那边的巷子非常窄，你这样走过去，一定会被他发现的。”

王杰皱眉。

罗晓敏示意司机继续开车，低声对王杰说：“如果我记得没错，他一定是来找女人鬼混的。”

王杰不可置信地瞪着罗晓敏。

罗晓敏一脸讥诮，笃定地说：“你还不知道吴天明吗？赵惠美死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是她第一次和吴天明挑战世俗的地方。至于吴天明为什么经常来这里，后面的巷子里住着一个他很喜欢的女人，两人时不时就过来快活一回。赵惠美觉得，吴天明这是公然玷污他们的爱情。依我看，吴天明对那个女人才是真爱。”

王杰沉着脸不说话。如果吴天明真的因为一个贱女人，拒绝和他面谈，那不言而喻，他在吴天明心中，还不如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停车！”王杰突然大喝一声。

罗晓敏侧目：“怎么了？我知道那个女人住哪儿，赵惠美跟踪过那个女人。我们从那边的巷子口进去……”

王杰打断了罗晓敏的话，拉着她走下出租车：“你还想去旁观不成？他的车子在这里，我们就在车子旁边等着他，他迟早会过来开车的。”

陆凡邑的办公室内，他把王杰和罗晓敏整个上午的行踪，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并不是他刻意在寻找他们，而是吴天明突然失踪了，郑培民希望通过监控录像，确认是否有人跟踪吴天明。

有了这个目标，陆凡邑几乎一眼就发现了王杰和罗晓敏乘坐的出租车。他根据出租车的行驶轨迹，看到王杰他们坐在公安局大门对面的公交车站整整一个上午。不过，他们并非跟踪吴天明而来，他们比吴天明足足早到了一个多小时。

陆凡邑百思不得其解。他眼见开会时间快到了，只能拿着监控视频去到会议室。

此时此刻，郑培民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询问过民警，钱梅和马丽丽有什么异动。他得到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她们和平常一样上班、下班，没有任何异常。

赵惠美死了，可是整件案子的受害人到底是谁？施暴者又是谁？

民警们陆续走进会议室落座。

郑培民给陆凡邑使了一个眼色，陆凡邑赶忙把监控录像投影在屏幕上。郑培民清了清喉咙，说道：“眼下，我们首要的任务，把吴天明、王杰、罗晓敏三人找出来。小陆，你来说说，他们最后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陆凡邑站起身，走到屏幕前面调出山海市的地图，说道：“我先来说说，技术组刚刚查到的，他们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点。”

他拿出一支红外线笔，指着旧城区的某个弄堂拐角：“经过技术组的计算，他们的手机信号，都是在这里消失的。”

“全都？”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名民警问道：“他们的手机信号是一起消息的？那就是说，他们一起躲起来了？”

陆凡邑摇头：“他们的手机信号是在同一个地方，不同的时间消失的，这是最奇怪的地方。而且——”他加重语气，“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他们并不在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