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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10章 坦白6（第1页）

第93章第10章坦白（6）

6，

当着陆凡邑和郑培民的面，颜静在暗示颜欢，她会揽下所有的罪行。

陆凡邑无法理解，颜欢绑架了她的女儿，颜静竟然还想着替她顶罪。这就是姐妹之情？他不能夺下颜静的手机，因为颜欢手中有刀，她正在电话另一头听着。

直到颜静把整句话说完了，郑培民就着颜静的手，握住她的手机。他用动作和神态告诉颜静，她继续胡说，他只能拿走手机了。

颜静急忙改口：“阿欢，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我找警察去接你们。那个坤哥，不是好惹的。报户口什么的，总得先活着。你的孩子，总得平平安安来到这世上。才能报户口。”这些话是郑培民让她说的。

电话另一头，颜欢已经泪流满面。她当然知道，偷渡不只路上有危险，到了目的地她一辈子都是黑户，只能继续过着“查无此人”的生活。她不惜威胁颜静，只是想为孩子博一个正大光明活着的机会。如果她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铤而走险？

颜静继续劝说颜欢：“阿欢，再听姐姐一次，最后一次。我知道，之前是我害了你，但是你仔细想想，除了卢传亮这件事，我什么时候害过你？马丽丽说得没错，我只有承担了做错事的代价，才能真正地重新开始。我做错了，我必须自首，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没有必要冒险。”

颜欢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抚着肚子。她脱口而出：“我的孩子，真的能上山海的户口？”

“当然可以。”马丽丽和颜静异口同声。

马丽丽接着解释，“你的孩子，只要他生在正规医院，就有出生证。有了出生证，还有他和卢传亮的亲子鉴定书，他就能在山海上户口。”她目光灼灼盯着颜欢，“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在自己的国家生活，总比去国外当二等公民来得强。”

颜欢不自觉地点头。她再也不要待在语言不通，习惯不同的国家。

“颜静和我说过你的事。其实，在你被家暴的时候，如果你不是用非法手段偷偷跑回国，而是去大使馆求助，绝不会落到今天的境地。颜欢，你做错了一回，这次不能再错了。”马丽丽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向颜欢，抓住她握着匕首的手腕。

颜欢并没有抵抗。马丽丽从她手中拿过利刃，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们都是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我们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颜欢听到了这话，颜静也听到了。

颜静默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她对颜欢强调，“她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时候，她的手机被郑培民拿走了。她希望颜欢听懂了她的话。她这辈子，终身监禁或者死刑注定是她的命运。她这么做，是为了她的女儿。希望女儿长大之后，可以明白她的苦心。

“你们警察，都是大半夜上班，不睡觉的吗？”钱梅走进大堂，不高兴地打一个哈欠，目光掠过颜静，落在郑培民脸上。

颜静抬头看到她，微微一愣，心中暗忖：钱梅是被警察带进来的，难道警察发现了什么？

好似为了回答她的疑惑，钱梅对着郑培民说：“郑队长，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呢，我自愿协助你们警察的调查……”

郑培民打断了她，对着陆凡邑说：“小陆，带颜静去录口供。颜欢马上就到，把她们分开录口供。”

钱梅嗤笑：“郑队长，我都这么配合了，您这是舍不得‘好市民’徽章吗？”

郑培民走到她身旁，沉着脸说：“钱女士，我们怀疑你和何大兵、卢传亮的死有关，请你配合我们工作。”他根本不给钱梅说话的机会，一手比着讯问室的方向，一手挡着她的后背，几乎用半强迫的方式，“挟持”强势往前走去。

颜静被这架势吓了一跳。早前郑培民一直对她客客气气的，对钱梅却是这样的态度，难道公安局已经知道，是钱梅帮助她们摆脱卢传亮？或者公安局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

想到这，颜静的心七上八下的。钱梅帮了她们，她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可颜欢一向没什么主见，马丽丽明显是帮着警察的。颜欢不会被马丽丽哄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颜静机械地跟着陆凡邑往前走，再一次在脑海中过滤自己一早准备好的说辞。

另一边，钱梅比颜静镇定多了。哪怕她经过走廊的时候，亲眼看到司机王守成在屋子里坐立不安，她的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她压根没见过这个男人。

郑培民一直留心着钱梅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钱梅的镇定让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几乎可以肯定，钱梅是主谋，但他们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

两人走进讯问室，钱梅讥诮地扯了扯嘴角，举起双手对着郑培民说：“郑队，需要给我上手铐吗？我很乐意配合。”

郑培民指了指钱梅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钱梅依言落座，有恃无恐地看着郑培民，故意眨了眨眼睛，用无辜的语气问道：“郑队，我可以问一下，何大兵是谁，他是怎么死的吗？”

郑培民反问：“你的意思，你承认，你和卢传亮的死有关？”

“没有，不是，我可没有这么说。”钱梅否认三连，连连摆手，“我只是顺着你在颜静面前的说辞，随口这么一问。是你说的，公安局怀疑我和那位何先生的死有关，所以我很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他的死和我有关。”

郑培民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公事化地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待会儿有民警正式为你做笔录。”他转身往外走去，打开门就看到毛晓阳一脸急色看着他。他急忙关上门。

毛晓阳急切地说：“队长，颜欢在回来的路上，突然肚子痛。师兄他们送颜欢去医院了。看起来，她很可能会流产。”

人类为了逃避痛苦，习惯于将责任归咎在别人身上。一旦颜欢流产，她一定会迁怒于警察，拒绝与他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