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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9章 补救6（第1页）

第77章第9章补救（6）

6，

马丽丽雇佣莫志强跟着钱梅，当然不是为了保护钱梅。她担心钱梅一直在利用颜家姐妹，而陆凡邑不相信，钱梅决意为明娜报仇。眼下莫志强说，警察也在跟踪钱梅，她当然不会破坏警方的部署。

她思考了几秒钟，要求莫志强在钱梅和警察离开之后，去找蛇头坤哥聊一聊。

公安局的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郑培民。如果钱梅意图偷渡出境，他们当然得请她来公安局聊一聊。

短暂的静默中，郑培民对着电话说：“钱梅暂时不会出境的，你继续跟着她。记住，她以为，你把她跟丢了，你得假装不知道，她和蛇头见过面的事。”

民警道一声“是”，低声咕哝，“说实话，小陆一点都没有夸张，钱梅的反侦察技术确实非常不错。”话音未落，他挂断了电话。

陆凡邑突然被点名，抬头朝郑培民看去。郑培民的决定让他如释重负。他向郑培民保证：“队长，等开完会，我再去把钱梅的背景、经历顺一遍。她找蛇头，大概率是为了帮助颜家姐妹脱身。马丽丽说的，可能是真的，钱梅计划报复伤害过明娜的男人。”

毛晓阳脱口而出：“钱梅为什么告诉马丽丽？难道她看不出，马丽丽更信任师兄，而不是她吗？”

陆凡邑因为毛晓阳的“更信任”三个字皱起眉头。他是警察，马丽丽是涉案人，他们之间不存在私人关系。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钱梅确实没有必要将自己的计划告诉马丽丽。总不会是像心理学书上写的，钱梅在潜意识中希望警察能够阻止她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陆凡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郑培民重重咳嗽一声，扬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按程序办案，根据证据抓人。无论钱梅做过什么，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他重新分配人手盯着钱梅及颜家姐妹，同时通知水警，注意近期是否有船只组织偷渡。

陆凡邑不擅长跟踪，毛晓阳又是派出所临时借调过来帮忙的，因此郑培民安排他们公开调查钱梅，包括她的生平、社会关系、工作评价，以及近期的行踪等等。

陆凡邑首先给钱梅的博士导师打了电话。他辗转接通了电话，对方对她的工作评价很高，赞扬她十分吃苦耐劳，对其他的事只字不言。钱梅的同学、同事都认为她是神秘的中国人，只喜欢做实验，打工。当陆凡邑问他们，钱梅有没有做过分解提纯药物的实验，他们一问三不知，纷纷表示已经两个月没见过她了。

陆凡邑马上察觉不对劲，毕竟钱梅回国才没几天。结果他们都说，钱梅一向很“神秘”，经常几个月不见踪影。

总而言之一句话，陆凡邑和毛晓阳并没有从这些长途电话中获得任何有用的线索，唯一勉强称得上线索的事，是其中一位同学表示，钱梅计划回国后和明娜一起居住。用那位同事的话，她觉得钱梅的妹妹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所以钱梅很着急，一心想要尽快回国。

这几句话虽然可以说明，钱梅对明娜有一定的感情，但这份感情足以让钱梅为了明娜杀人吗？要知道杀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陆凡邑很想申请搜查令，调查钱梅的邮箱，奈何钱梅一直使用国外的邮件服务器，中国警察无权调取钱梅的邮箱。他和毛晓阳再次去了专门负责电子证据的技术科，复查明娜的邮箱。除了钱梅公开的邮件记录，两人之间的通信并没有涉及合谋杀人的内容。陆凡邑怀疑，明娜有另一个秘密邮箱。公安局不知道邮箱地址，根本无从调查。

经过这番折腾，天已经亮了。根据负责监视钱梅的同事传回公安局的消息，钱梅见过坤哥之后，直接回家了。她并没有试图联络颜家姐妹，仿佛她出去只是去逛超市而已。

清晨，陆凡邑和毛晓阳在钱梅上班途中拦住了她，要求她提供她使用的国际物流的信息。

钱梅一听这话就炸了，生气地质问他们：“你们凭什么？就算国家怀疑我夹带私活，也是海关调查，轮不到你们吧。”

郑培民叮嘱过陆凡邑，不要打草惊蛇。陆凡邑客气地说：“钱女士，关于卢传亮死亡一案，我们只是按惯例调查每一位与受害者有社会关系的人……”

“你蒙谁呢！就算我认识卢传亮，你们用得着调查我的快递吗？”钱梅冷笑两声，“不如你们直接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怀疑什么，说不定我为了洗清嫌疑，愿意配合你们。”

毛晓阳沉不住气，反问钱梅：“如果你不是心里有鬼，至于连单号都不愿意提供吗？”

钱梅再次冷笑：“想要我配合，可以啊，你们先帮我找出谋害我妹妹的凶手，怎么样？”

陆凡邑摁住毛晓阳，礼貌地说：“钱女士，如果你不愿意提供单号，我们可以请物流公司帮忙，无非就是多花一点时间。不过，这样一来，您就是对抗调查，不配合我们工作。”

陆凡邑本以为钱梅会反驳他，结果她只是冷冷看着他。他接着说道：“您说，明娜是死于谋杀的，我们也说过，只要有证据证明您的推测，我们一定会重启调查的。”

毛晓阳在一旁帮腔：“我们只是例行调查，您何必在我们的记录中落下‘对抗调查’的记录呢。”

钱梅摇头：“你们说破嘴，我还是那句话，时间过了那么久，我早就不记得物流单号了。不记得，不算是对抗调查吧？”

毛晓阳脱口而出：“那物流公司的名字呢？这个总记得吧？”

钱梅耸耸肩：“我就随便找了一家公司，你问我公司名称？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她冲陆凡邑挑了挑眉，神情仿佛在说，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查啊。

陆凡邑审视钱梅。

钱梅毫不示弱，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得上班去了。”话毕，她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