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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8章 重生10（第1页）

第66章第8章重生（10）

10，

马丽丽和颜静面对面坐在临窗的沙发上。马丽丽低着头，慢慢搅拌咖啡杯中的褐色**。等到服务员把颜静的咖啡送进包间，服务员退出包间，关上房门，她才不咸不淡地说：“明娜自焚的事，你看过视频吧。”

颜静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马丽丽自顾自说道：“钱梅是明娜的姐姐，你也是知道的。”

颜静点头。她和马丽丽一样，拿起勺子慢慢搅拌咖啡。

马丽丽自嘲地笑了笑：“今天有人问我，既然我想重新开始，为什么没有勇气面对过去，真真正正重生一次。”她的笑容越来越淡，“他是警察，我不能告诉他，我做错了一个决定，已经很难回头了。”

她叹一口气，“我们每做一个决定，都有一个相应的‘代价值’。只要我们付得起代价，就能纠正那个决定带来的影响。可能，这就是网上说的容错率。你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尤其是女人，容错率是很低的。”

马丽丽的话弯弯绕绕，但颜静听明白了。马丽丽在告诉她，如果她继续错下去，很可能没有回头路了。可是，她有喊停的权力吗？

颜静没有说话，轻轻勾起嘴角，脸上挂着淡淡的嘲讽。

马丽丽抬起眼睑，深深看她一眼。半晌，她继续劝说：“重生很难，但不是不可能。”她抿一口咖啡，“不瞒你说，在拘留所的时候，我差点就自杀了，是我刚才说的那位警察朋友，不对。”她摇摇头，“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他的朋友，但是他救了我的命。”

颜静震惊地看着马丽丽。

马丽丽笑着摇摇头，表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她看着颜静的眼睛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需要，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地救你的命，救任何人的命。”

颜静复又低下头，慢慢搅拌咖啡。

马丽丽直挺挺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颜静。颜静就像日本连续剧中，温婉贤惠的全职太太，穿着纯色的高领毛衣，无名指上戴着朴素的结婚戒指。透过米白色的毛衣，马丽丽仿佛看到她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她动情地说：“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受害人，一直都是。”

颜静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打翻咖啡杯。

马丽丽加重语气：“受害人会被原谅，这是你的机会。听我一句劝，你现在回头，一定会被原谅的。”她的眼眶红了。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真真正正地重生，但她早就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手脚。

两人沉默半晌，颜静低声吐出六个字：“已经来不及了。”

马丽丽急切地抓住颜静的右手：“你是受害人，来得及的。”

颜静抽回右手，双手交叠在胸口，用更低的声音说：“这里，来不及了。”她惨淡地笑了笑，站起身往外走去。

马丽丽目送她走出包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她一直以为，“受害人”三个字代表着理直气壮，可仔细想想，明娜不是受害人吗？她不是受害人吗？就算是沈璐，某种意义上，她也是受害者。颜静口中的“来不及”，并不是指法律。在法律之外，他们首先是一个“人”。

她不知道钱梅究竟在策划什么，已经做了什么；她更不知道，作为一个“人”，颜静又会如何选择。

马丽丽心事重重地回到嘉禾花苑，远远就看在毛晓阳在小区里面快走。除了在跟踪嫌疑人的时候，他们警察走路都很快，仿佛永远都在赶时间。她本想和毛晓阳打个招呼，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毛晓阳同样看到了马丽丽，不过他急着找何大兵的妻子肖红，并未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神情。

肖红把何大兵的骨灰送回家乡之后，依旧在小区当保洁员，下班之后收些纸箱、空瓶。居民们全都知道何大兵的事，对她多有照顾。

毛晓阳从保安口中得知，肖红刚刚下班。他赶去她的住处，发现她不在，又赶去她平日收纸箱的地方，依旧没看到人。

之前和郑培民开过案情会之后，每一位民警心中都憋着一股气，恨不得立刻把案情查个水落石出。毛晓阳也是其中之一。

他返回大门口，向保安确认肖红没有离开小区之后，他一幢楼一幢楼地寻找她。终于，他在半个小时后，在某个楼道口堵住了肖红。

肖红假装没看到他，跪在地上捆绑纸箱子。毛晓阳走上前帮忙。肖红站起来，推开一大步，生气地说：“毛警官，你又找我干什么！我要上班的，给孩子们交学校。你们一次两次找上门，害我丢了工作怎么办？”

毛晓阳忽然想到，早前肖红每隔一天就要问一次，公安局找到凶手没有。最近这段日子，尤其是肖红领回何大兵的尸体火化之后，她一次都没有问过案件进展。

这不正常！

毛晓阳把纸板箱绑结实，站起身审视肖红。

肖红避开他的眼神，没好气地说：“你还想问什么，快问吧。我得赶去下一家收纸箱子了。”

毛晓阳想到案情会上，陆凡邑说过，何大兵可能是因为，他想要帮助颜家姐妹摆脱卢传亮的控制，才会丢了性命。颜欢怀孕了，她的逃跑动机比颜静更强烈。

毛晓阳决定赌一把。他故意吓唬肖红：“你丈夫收了颜欢多少钱？”

“没有，不是，你别胡说。”肖红否认三连，吓得脸都白了。

毛晓阳相信，自己赌对了。他回想前几次，自己与肖红的接触。肖红曾经怀疑何大兵有外遇，但他们查过，何大兵没有出轨。

毛晓阳决定再“赌”一次。他安抚肖红：“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事前不知情，不是共犯。”

话音未落，他突然上前一步，加重语气呵斥肖红，“不过，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知情不报也是犯法的。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了再回答，颜欢一共给了何大兵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