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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4章 敌意3（第1页）

第19章第4章敌意（3）

3，

马丽丽站在黑暗中看着顾森。

她坐在阳台想了一晚上。如果是顾森杀害了何大兵，袭击了颜静，他为什么伤害素不相识的人？如果他不是突然变成了杀人魔，她想到的唯一解释，她将是第三名受害者。

她怀疑顾森想要杀妻之后，她仍然敢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因为一旦她死了，包括他们现在居住的房子在内，她的遗产将全部归她的父母所有。她相信以顾森的精明，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同一时间，顾森同样看着马丽丽。炙人的静默中，他啪的一声打开阳台的吸顶灯，问道：“昨晚你也一直坐在这里？”

马丽丽反问：“昨晚我有没有坐在阳台上，和你有关吗？”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顾森诘问：“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袭击了颜静吧？”

“我怎么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钱梅。如果她认定你杀害了她的妹妹明娜。”她目光灼灼盯着顾森，“如果她不依不饶，未免连累你的儿子，我们离婚吧。”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就是你想了一晚上的结论？”

“怎么了，大晚上的，你们又吵什么？”马丽丽的母亲走出主卧室，打开客厅的吊灯。

马丽丽撇过头，不再看顾森。

顾森走到窗前，用力拉开玻璃窗，窗框撞击发出巨响。他气恼地把头探出窗户，深吸一口气，猛地看到陆凡邑和毛晓阳并肩站在楼下，他们正在仰头看着他家的窗户。顾森瞬间沉下了脸，把头缩回阳台，锁上玻璃窗。

楼下的走道上，毛晓阳对着陆凡邑说：“师兄，大半夜的，他们也不睡觉，这是在干什么呢？”

陆凡邑不答反问：“你觉得，杀害何大兵，袭击颜静的凶手是谁？”

“凶手？”毛晓阳诧异地看着陆凡邑，继而转头朝五楼的窗户看去，“疑凶难道是顾森？不会吧？他们刚搬过来，他为什么杀害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心理变态吗？”他面露迟疑，缓缓点头，“不过嘛，也说不准的，可能他真的是心理变态，不然为什么他们才搬过来，突然就发生命案了呢。”

陆凡邑摇头：“队里还没有把他定为嫌疑人，今天大家都在调查颜静的社会关系，以及她和何大兵的关系。”

“说起这个。”毛晓阳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何大兵的老婆怀疑他出轨了。”

陆凡邑诧异。大部分谋杀案的动机无外乎金钱纠葛与感情纠葛，他的同事一定调查过何大兵的感情生活，不可能没有发现他出轨的事。说极端一点，就算明娜和顾森不承认他们存在男女关系，明娜死后，要不是顾森一直在拘留所，他就是公安局的第一嫌疑人。

他问毛晓阳：“肖红是怎么对你说的？”

毛晓阳摆摆手：“她就是隐约感觉，何大兵认识了一个女人。她说，死者为大什么的，我估计啊，她压根没和你们说吧。”

陆凡邑追问：“她有没有说，对方是谁？”

毛晓阳摇摇头：“我特意试探了她一下，她告诉我，一定是小区里面的什么人，有一个多月了。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应该和马丽丽没有关系。”

陆凡邑赞许地拍了拍毛晓阳的肩膀。有的时候，并不是普通群众不相信刑警，而是他们对社区民警更为熟悉，会说出一些刑警问不出细节。这就是为什么，他找毛晓阳一起回到案发现场。

毛晓阳接着说道：“我见过何大兵，很正派，不善言辞，外形也不出众。这个小区的住户，用时髦的话，他们都是中产阶级，不太可能出轨何大兵。我觉得，大概率是肖红疑神疑鬼。”

陆凡邑不置可否，朝案发地点看去，示意毛晓阳躲藏到灌木丛后面。

毛晓阳依言躲在树丛后面。陆凡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沿着颜静步行的方向往前走。按照颜静的口供，她并没有低头看手机，而是用手机照着卢传亮回家的方向。用她的说法，因为小区刚刚出了命案，丈夫又迟迟没进家门，发微信也不回，所以她不得不出门找他。

陆凡邑大步往前走，眼角的余光马上看到了“藏头露尾”的毛晓阳。他继续往前走。

毛晓阳按照他们事前的演练，飞快地从树丛后面蹿出来，作势往陆凡邑后脑勺打去。陆凡邑没有反击，顺势倒下。

按照法医的判断，凶手袭击何大兵的力量很大，袭击颜静的力量很小，只造成了轻微的脑震**。

陆凡邑从地上爬起来，示意毛晓阳再来一次。这一回陆凡邑伸手格挡了毛晓阳的袭击，两人不由自主同时发出一声惊呼。陆凡邑倒地，毛晓阳往水泥道对面的门洞口飞奔。

五楼的阳台上，马丽丽和顾森隔着玻璃看着陆凡邑与毛晓阳一次次重演案件。当顾森看到毛晓阳窜入门洞口，他脱口而出：“就因为这样，你怀疑我是杀人的变态？”

马丽丽与顾森之间至少相隔一米。马丽丽没有回应顾森的话，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楼下。灌木丛旁边，陆凡邑正在指挥毛晓阳如何隐蔽，两人似乎起了争执。

顾森压着声音说：“妈的话，你都听到了。丽丽，我真的想和你重新开始。我跪也跪过了，求也求过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顾森，我不要你怎么样，因为我们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丽丽！”顾森试图靠近马丽丽。马丽丽敏捷地避开他。顾森生气地说，“你的意思，我们永远只能这样，有名无实地过一辈子？”

马丽丽冷笑：“你与其担心自己的生理需求，不如想想——”她朝楼下努努嘴，“警察怀疑你是杀人凶手，钱梅怀疑你害死了她的妹妹明娜。我刚才就说过了，大宝、二宝需要父亲，所以我答应你，暂时不离婚。一旦我发现，你只能为我们的家庭带来负收益，我会毫不犹豫和你离婚。”

马丽丽转过身，双手抱胸看着顾森，“听吴总的意思，在我们两个人之中，如果公司只能留任一个人，他会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