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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8章 摊牌3（第1页）

第39章第8章摊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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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修完手机，立马给明娜打了电话。陆凡邑从两人的通话判断，他们怀疑警察在监听，所以他们只说了一些能够让公安局听到的话。明娜的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得不怀疑，之前她对顾森死亡一事表现出的歇斯底里，都是在演戏。

自从明娜在公安局自残之后，她一直在警方的视线下。这些日子，她除了协助朱家办理朱绍的葬礼，就是一再追问公安局，什么时候判马丽丽死刑。她的弟弟钱佳宝去过她家里几回，每一次姐弟俩都会爆发激烈的冲突。

陆凡邑相信，明娜才是谋杀朱绍的真凶，但是种种表面证据又显示，她并没有杀人动机。如果说是为情，朱绍从不掩饰自己是海王，明娜决心杀了他，总有一个触发点。

当然，最奇怪的要数朱平潮。他怎么就认定，马丽丽一定是杀人凶手，明娜百分百是无辜的？沈璐是整件事唯一的受益人，朱平潮对她就没有丝毫的怀疑？

陆凡邑坐在狭小的放映室，对着屏幕发呆。这里是他平时工作的地方。面对冷冰冰的画面，他可以肯定地说出自己的结论，但是当他直面案件中的人，每一个人都变得模模糊糊。

几分钟前，郑队对他说，术业有专攻，之前队里同意由他主导案件调查，主要是为了让他了解真实的外勤工作，帮助他在以后的工作中发挥特长。郑队告诉他，每一个警察都不能过度沉溺在一个案子。他们一旦涉案过深，很可能会被案子吞噬。

陆凡邑呆呆地望着屏幕，慢慢伸出手，打开电源，屏幕上出现了道路监控录像。他闭上眼睛，感受画面在不停地变化。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陆凡邑吓了一大跳，赶忙拿出手机，接听电话。

扬声器中，毛晓阳急促地说：“师兄，顾森果然去了朱平潮家。”

陆凡邑急问：“市中心的家？门卫拦他了吗？”

毛晓阳倾身向前，眯着眼睛注视小区大门，只见顾森走向门卫室，冲着门卫室的窗户说了几句话，径直走了进去。毛晓阳对着陆凡邑说：“他直接走进去了。师兄，我进不去，只能先在外面守着。”

小区内，顾森走到朱平潮家所在大楼。因为电梯需要刷门卡，保姆已经在电梯口等候。顾森一声不吭进电梯，又走出客厅，走进朱平潮家。

沈璐看到他，从客厅地沙发站起身，说道：“去书房再说。”

两人走进书房，不待沈璐关上房门，顾森迫不及待地责备她：“你是不是疯了，他是警察，公安局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璐皱眉，不悦地说：“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你最好注意说话的语气。”

顾森审视沈璐。

沈璐坐到窗边的靠背椅上，点燃一根香烟，嘲讽顾森：“你不是很沉得住气吗？没想到一个申明就让你迫不及待赶回来了。”

顾森似乎并不在意沈璐的态度，他急切地追问：“你真的不知道？”

沈璐反问：“知道什么？”

顾森坐到沈璐旁边的椅子上，眼睛注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璐冷笑：“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没工夫和你兜圈子。”

顾森故意诈沈璐：“陆凡邑死了。”

沈璐拿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摇头：“不可能的！”她回过神，熄灭烟头，缓缓摇头，“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她呆愣了三秒，继而恍然大悟，生气地斥责顾森，“你诈我！”

沈璐的表情十分自然，但顾森太了解她了，他依旧无法相信她。两人对视了三秒钟，顾森缓缓说道：“我在公安局录口供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陆凡邑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沈璐示意顾森噤声，给朱家的律师蒋新成打了一个电话，要求他去打听一下这件事。她挂断电话之后，给顾森递了一根烟。顾森摆手拒绝了。

两人沉默半晌，沈璐接到了蒋新成的回电。

按照蒋新成的说法，今天一早的确有警察发生了车祸，但他无法确定，受伤的人是不是陆凡邑。沈璐吩咐他把这件事告之朱平潮，随即挂断了电话。

顾森迫不及待地问：“真的不是你们，雇人给陆凡邑一个教训？”

沈璐白了他一眼：“我和你一样，恨不得他死，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朱绍死了，不过是死了一个大家都讨厌的富二代，陆凡邑死了，是死了一个坚守正义的好警察，公安局不会放过我们，舆论也不会放过我们。”

顾森沉默。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谁能料到，中途杀出一个不像警察的警察。不管陆凡邑的车祸是真是假，不管车祸是不是沈璐授意，眼下他们必须面对一个严峻问题。他问沈璐：“我们怎么办，警察根本不相信，是马丽丽杀了朱绍。他们不会给马丽丽施压的。”

沈璐埋怨顾森：“是你沉不住气，这时候跑回来……”

顾森生气地打断她：“我不回来，马丽丽就会自杀吗？不会的！警察相信她，马丽丽就不会自暴自弃。”

“就算陆凡邑相信她，有什么用，法律是讲相信的吗？法律是讲证据的！”沈璐同样十分生气。她激愤地指责顾森，“你不回来，我就能利用舆论，一口咬定马丽丽杀了你，又杀了朱绍，她是连环杀人凶手。警察相信她有什么用？难道陆凡邑可以在法庭上说谎？”

顾森反驳：“现在这情况，案子会不会上法庭，还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沈璐冷笑：“公安局是姓陆的警察开的？等马丽丽的拘留期限满了，他们没有找到明娜杀人的实质证据，难道还能把马丽丽无罪释放？”

她的言下之意，在“命案必破”的原则下，公安局必须在马丽丽刑事拘留期限届满之时，将她和案卷一起移交检察院。只要顾森始终处于失踪状态，公安局有胆子把马丽丽无罪释放，她就能煽动舆论，把公安局活活撕了。如今，她的所有计划因为顾森的出现，彻底破产了。

她埋怨顾森：“我们坐在一条船上，你去买高铁票之前，是不是至少应该和我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