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冬至节与熏肘子与冰啤酒
“不是说兄弟会的女妖战机世界第一吗?”布雷维克的语气带着一丝些微的疑惑,但更多的则是讽刺,“怎么?这才刚亮相几天啊?就被防御同盟当野鸭打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库尔茨耸着肩膀,“不过据说不是在空战中被击落的,而是在山脚的停机坪被防御同盟端了老巢。”
“不仅如此,防御同盟空袭了汉堡的导弹基地和化学工厂”,库尔茨唏嘘道,“虽说按照先知弥赛亚的说法,那玩意如果操作规程正确,可以改变泰伯利亚的性状,进一步使得它对生物体的诱导变异定向可控。”
“可是稳定可控的首要前提,就是每一步的规程都必须绝对正确。稍有差池,可就变成超高浓缩的泰伯利亚毒素泄漏事故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欧洲北部战事不利的当口,防御同盟对汉堡的空袭,显然不属于凯恩口中的正确操作。
库尔茨挑着眉毛,向下扁着嘴:
“恐怕那里现在已经变成遍布怪物和毒雾的人间地狱了。”
“哼,算了。”布雷维克冷笑一声,“汉堡那里原本也送给防御同盟他们了。咱们的人潜伏在那边的不多,还大多是斯拉维克手下的那帮狂热疯子。这种事就让斯拉维克和防御同盟自己头疼去吧。”
“你倒是看得开”,库尔茨眯缝着眼睛拉长了脸,“万一汉堡的污染蔓延开来,咱们连退都没地方退。”
“可是看不开我们就有办法解决了吗?”布雷维克惨笑一声,“斯拉维克宁愿派自己的黑手送死,也不让咱们的人去执行重启化工厂的任务。明显是不想让咱们掺和进,他和凯恩的那些小秘密里。”
“弥赛亚没回归的时候,斯拉维克和哈桑就欺负咱们。弥赛亚回归了,斯拉维克还欺负咱们。你说弥赛亚不是白回归了吗?”
“唉……活着真难。”两人异口同声地感叹道。
……
“施耐德的部队还有多久才能和你们会师?”
成年人成熟的标志,便是可以快速移情他物,十分顺畅自然地转换情绪。自怨自艾了几句之后,库尔茨便转移了话题,把对话的焦点放回到那支,从佯动变成主攻的部队身上。
“一般般吧”,布雷维克已经没有初来乍到芬兰时的自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那毛发稀疏的头皮越来越亮了。
“因为和芬兰佬的约定,我们不能主动派兵北上接应,最多只能在埃斯波和赫尔辛基几个地方设立几个无武装的人道主义救援站。坦佩雷别想了,理由是过于深入内陆,芬兰佬就是再和日内瓦不对付,也不可能让兄弟会堂而皇之地进驻现在的芬兰腹地。”
“而施耐德那边,因为一路上指挥混乱行动仓促,又不间断遭受着防御同盟的骚扰追击,队伍拖拉得太长了。”
库尔茨从过往发回的通报也是知道战况的,无非是时效性比布雷维克滞后一点。因此对于施耐德等人的窘境,他也有些头大:“唉,能救还是要救一下的。”
这不仅是因为斯拉维克强令不得丢弃伤病员,不救便是抗命,更会失掉军心;也的确是因为库尔茨、布雷维克和贝泰尔这三巨头,需要在防御同盟的虎视眈眈和斯拉维克的不停倾轧下,保住中欧军团这个自己安身立命枪杆子的指挥权。
一万多人看似不多,还夹杂了相当一部分黑手的监军(当然,作战的英勇程度和损失人数上也的确是主力先锋),却毋庸置疑是参加了许多重要战斗的精锐。如果库尔茨和布雷维克不想法设法留住他们,斯拉维克吞下这一万多人可绝不会客气。
“所以他们还得再走400公里才能和你们汇合?”库尔茨查看了一下电子地图,大致估算了一下库奥皮奥与赫尔辛基的距离。
“是的,而且是在防御同盟部队的全程打击下,虽然频率上不至于用‘不间断’形容。”
“那如果从坦佩雷走呢?”库尔茨不死心,“毕竟最短路线看似路程短了几十公里,可地形地貌上到处都是水坑丘陵,不利于部队展开。”
“如果途经坦佩雷……我记得那边有地下交通网吧?我们可以让他们坐地下铁路回来,这样就不用再挨防御同盟苍蝇的炸了。”
“恐怕不行,老大。”布雷维克在屏幕前摇着头,“问题依然是西芬兰的人口太多,我们的部队大张旗鼓地在那边集结的话,让民众们看见之后,坦佩雷的头头脑脑们没法向日内瓦交待。”
“之前咱们的部队被防御同盟的狗们撵了一路,又被头上的苍蝇炸了一路。可这些总归只是来自俄罗斯和瑞典的外来部队,芬兰本地的国防军仍旧在坦佩雷的约束下没有出击。否则我们那一万多人根本禁不起他们一波次的硬来。”
“东线还在胶着中”,库尔茨貌似突兀地转移了话题。
然而了解内情的人都明白,这其实是在提醒布雷维克,不能只防备着身边的芬兰佬,和屁股后面追击的俄罗斯防御同盟,自己的右翼同样有着不小的威胁。
兄弟会的攻势已成强弩之末,欧洲的防御同盟已经在一些地段取得局部优势。或许很快,斯拉维克体面撤退的想法都会成为奢望。
到那时,中欧军团将面临三面受敌的窘境,老家还有一个时刻看自己不顺眼的总司令。
小人物总是幻想着,大人物可以如何将他们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却未曾想过,大人物在更大的人物或强大外敌面前,也不过是被耍弄的对象罢了。
……
“我们的情况不容乐观,但仍有一线希望”,施耐德旅长通过电视电话系统,对手下一万多人(也许现在已经不足一万人了)做着更像是诉苦的动员。
“东北一线的防御同盟,在我们布防的这段时期里又向南推进了大致200公里。现在他们不继续大规模南下,完全是因为芬兰佬称,俄罗斯方面的部队进入芬兰境内,会刺激到当地居民的抵触情绪。”
“西线瑞典方面的空军虽然攻击频率不如前两天了,恐怕他们的飞行员已经在疲劳驾驶了,但是依然以三小时一架次的频率对我们的后翼部队进行着骚扰式攻击。”
“防御同盟内部不团结,有芬兰人、俄国人、瑞典人的分别,所以我们这一路下来才没有遭受防御同盟饱和式的打击。但芬兰佬内部同样不团结,我们之前一支防空部队遇袭并被歼灭,便是芬兰人内部的激进派,或者对防御同盟忠诚的派系搞的鬼。可我们为了后续不会遭到更多那样的大规模攻击,和无处不在的小股势力骚扰,只能当这事不存在。”
“当然,我们还有一个重大的好消息:我们距离赫尔辛基还有400公里,这400公里的路途,芬兰人向我们保证,不会再受到来自地面部队和民间武装的攻击。我们只要能在防御同盟空军和东北方主力的打击下扛过去,就能顺利到达赫尔辛基后回到家里。”
“所以兄弟们加把劲,说不定我们能在冬至节前回到慕尼黑,吃上熏肘子喝上冰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