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不屑
一伙人空着肚子就寝了,但是没人喊饿。
第二天,利欧帕德一众人只吃了一顿简餐。
虽然卡莫夫再三解释,昨天只是开玩笑逗你玩,泡澡的池水和喝的水是两条不同的支流,泉眼的水都是正经的好水。可是大家依旧当面点头称是,背后没人再动一口汤、粥、羊奶,等一切和**有关的东西。
马穆什和卡莫夫城主又在那里嘀嘀咕咕窃窃私语了。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是偶尔蹦出一点“……大哥,以后别这么玩了……”“不玩了不玩了,人一老脑子就不好使……再玩还得把自己搭进去……”这类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最后依旧是马穆什以身作则,吃掉了自己面前的麦片粥和面包羊奶,又下令其余人等必须吃光自己的早餐,强调这是命令。
大家才脸上笑嘻嘻地清理了现场。
“兄弟啊,还是要凡事加小心,”临走时,卡莫夫再三嘱咐,“那几个苏卡和我不一样,以前就和兄弟会多多少少不对付……他们和谁都不对付,不管你是兄弟会、防御同盟,就是以前东斯拉夫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还在那会儿,也都是这个德行。”
“我知道的,老哥也多保重。”马穆什与卡莫夫城主四手相握,不住点头:“等着我办完事回来,还得叨扰老哥一通呢。”
“不叨扰不叨扰,你们来的人越多越好,我就喜欢热闹。”卡莫夫笑着说。
马穆什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向卡莫夫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老哥,我这次要真是有什么长短……我家里那位你就替我收了吧。我就俩闺女,回头你帮我找个好去处。二丫头就和你小儿子凑合一下,我想她能知道我是为她好。大丫头家的女婿要是不服你管,你下手也别含糊,我宁可让她们姐儿俩伺候你小儿子一个。”
“这是什么话?!”卡莫夫有些急了,随后关切地询问:“真有这么严重?防御同盟不是走了吗?”
“不好说……我自己也看不明白。”马穆什皱着眉摇头,“但愿只是我自己瞎想。可是,我们内部新闻一直没有大老板(斯拉维克)的讲话,电视台也不再是他那个姘头出来主持了。最主要的,以前我收到的战报,都是大老板又攻城略地消灭多少防御同盟,甚至还经常有大老板的训话视频。这几次战报,却都是大老板的文字训话,不再有视频。我总觉得可能有事情发生。”
“那你还去那边干嘛?”卡莫夫关切地说道:“你这边平时也没人严管细问,你就说去过了,谁也不会特意去查证。蹚这趟浑水给谁看呢?”
“不蹚不行啊……”马穆什一丝苦笑,“看着我后面那几个小子没?按道理人家才是正主儿,我就是给人家带路的。”
“上边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派了这么几个小毛孩子去谈事……”马穆什一肚子怨气,“好在这几个孩子脑子够机灵,知道自己该干啥……但这样我就更不忍心让他们送死了,何况他们真出点啥事,我也没好果子吃。”
“所以你就想着自己出这个头,带一带他们?”卡莫夫叹气:“你就是心太软了,你就不该带什么兵……当年我大小子在你手下,浑身长着玻璃冒着黄水,临死了还对我说‘爹啊,马穆什修士是好人,咱家不仅不能记恨他,这朋友咱们还得好好处……’唉,不说了不说了。你自己注意吧。”
马穆什没有再多说什么,冲着卡莫夫城主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装甲车中。
整整一上午,没人说话。
直到临近中午,利欧帕德才出声,询问起马穆什与卡莫夫是如何相识的。
“这事说来话长了。”马穆什的情绪倒是还可以,并没有太过消沉。
“卡莫夫家族,是黑海和里海中间这片的地头蛇。”
“当年他们老家其实是在巴库那边,巴库有油,还有工厂。但是维克托年轻的时候犯浑,想着统一拾荒者各派系。结果被他们联合起来反推了,就跑到山北边这块了。”
“后来他大儿子在我手下当兵来着。”马穆什停顿了一下,接着讲道:“那都是小二十年前了。”
“那时候,咱们兄弟会刚从四分五裂的内斗中,逐渐恢复稳定。但是所谓的稳定,也不过是各派系能坐到一起,不至于两句话就互掐起来罢了。”
“以前东欧军团是独立成军的,并不是黑手的分部。前任黑手老板与我们东欧的老大不对付,曾经想过除掉我们老大。”
“于是,在一次召开会议的时候,黑手假装化学制剂瓶泄漏,实际上是他们引爆了一瓶高浓度废矿脉萃取毒剂……也就是大嘴怪那东西产生的藤蔓,通过深加工得到的产物。”
马穆什表情有些阴沉,那是一种阴鸷的冷笑:“我带兵过去救场的时候,才发现那里只剩一群互相吞噬,喷吐着毒液强酸的烂肉了。到处都是烂肉和半融化的人体尸骸,甚至有两个小半边身子依然维持人形,恳求我们快点杀了他的家伙。”
“平时他们都是叱咤一方的东欧军团高层人物。结果却被所谓的兄弟部队暗算,变成这么个鬼样子。”
“卡莫夫老大的儿子当时在我手下,一个没留神,被一个烂肉喷吐的毒液溅到了脸上。”
“那毒液里面全是泰伯利亚毒素,普通人挨上一下就没救了。要么逐渐变成矿人,要么随时可能变成烂肉。小维克托已经救不回来了,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远离他,甚至要优先将其乱枪打死,以免突变完毕殃及自身……可我实在不能抛弃自己手下。”
“我们带着防毒面具,从烂肉和充满毒气的会场,拼命抢回了昏迷的小维克托。一边抵抗着黑手的追击,一边还要随时提防身边的战友变异。我们且战且退,在时醒时昏的小维克托带领下,跑到了泉水城。以前我们就和泉水城有过几次交往,但互相之间也只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我们这次才知道,城主卡莫夫就是小维克托的老爹。”
“小维克托是个好人,到死也在回护着我们……可是他妈地好人总是得不着好报!”
马穆什摘下了自己的贝雷帽,挠了挠有些谢顶的脑袋,又是一声叹息。
“然后,我们两家的关系就这么处下了。”
“所以上边派你们来搞什么狗屁接洽就是胡闹。”马穆什冲着利欧帕德和别尔科夫两名圣徒说:“他们知道个屁的情况?你们又知道些什么?像你们这样两眼一抹黑地跑到人家地盘上,根本活不过一宿。”
“卡莫夫是最亲兄弟会的……他根本不亲兄弟会,兄弟会欠他儿子一条命!他对我说的是,只要我还好好活着,他就绝对不对兄弟会动手。”马穆什有些不屑地看着东欧四人组,随即便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他的表情不再是不屑,而是一丝冷漠和无奈:“再往东,我也和那些人没那么深的交情。你们一定要听我的,我让你们撤,你们就得随时跑路,别问东问西耽误事。千万别为了什么狗屁任务,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