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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老父亲（第2页）

“为何弥赛亚只是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却这么放过了我。”

“以他以往的脾性，我现在应该是装在小盒里被送回来才对。”

……

“安东”，欧克桑娜有些奇怪地看着斯拉维克：“你确定这样可行？”

“为何不行？”斯拉维克颇为坦然，甚至有些怡然自得。

“我是说，弥赛亚会不会直接下令处决库尔茨？”欧克桑娜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

“放心好了，我的通讯官大人。”斯拉维克难得露出了笑容：

“我们给弥赛亚发了两份电报，都是你亲自措辞校对的。一份是大骂库尔茨无能，中欧兄弟会废物的。”

“另一份则是对中欧兄弟会客观评价，表扬为主，批评为辅的。”

“弥赛亚毕竟是活了不知多久，见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的活化石了。”斯拉维克的眼中泛着复杂的光芒：

“我能感受到，他其实早就不怎么在意所谓的兄弟会大业，升天大计了。”

“那些只是他为了求一时心安而聊以慰藉的东西。”

斯拉维克用郑重其事的口吻面向欧克桑娜：“人活着便要克服恐惧和不安，去追求内心的安宁。追名逐利，执掌乾坤，是为了安心；呼朋引伴，追求爱情，是为了安心；投身理想，维护和平，也只是为了安心罢了。”

“而弥赛亚，他必须用发起并投身兄弟会的事业——世界和平、人类进化的事业，以让自己觉得还活着，还不是一具失去思想与活力的行尸走肉，来换得安心。”

“所以，他有时就像一个老小孩，有些我们不好理解的思维。”

说这话的时候，斯拉维克面带微笑，带着一丝无奈。

仿佛在诉说自己曾一度如英雄般崇拜，如今却因为衰朽残年，心智退化，而变得喜欢乱发脾气，开始向儿女撒娇的老父亲。

“那么我们作为手下，和某种意义上的后辈，为什么不能陪他玩玩，让他开心一下呢？”

斯拉维克慢慢收敛笑容，面向欧克桑娜：“何况那个库尔茨，本就是个墙头草顺风倒的货色。你还记得他在你面前一副大义凛然，拼命向哈桑表忠心，之后又给咱们发密电，南欧战场上又和哈桑一系勾勾搭搭的事情吧？虽说咱们那帮兄弟都这个德行，可谁叫他非要撞到我的枪口？”

欧克桑娜看向一边，挑了挑眉，撇了撇嘴。

“当然了，弥赛亚是弥赛亚，我是我。”斯拉维克双目微闭，“作为他最忠实的下属，和兄弟会的最高事务主官——”

再睁开眼，斯拉维克的神情坚定不移：

“他视作安抚内心的小事，我会当成毕生的事业去奋斗。”

……

另一个会议室。

“看看吧”，凯恩拿起另一份措辞严厉的报告，扔给了北美教长。

很快北美教长汗如雨下。

“先……先知！”北美教长说话都带着颤音，“我们不是……我们没有！我们从没想过和防御同盟媾和弄虚作假！他们伤亡小是因为我们的攻坚能力不足，我们伤亡小则是因为战术得当情报及时……斯拉维克司令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很好，我相信你的忠诚，”凯恩点了点头。

“不过你们这么些年的确没什么建树，这你承认吧？”

北美教长狐疑地点了点头。

“所以”，凯恩笑得很诡异，让北美教长芒刺在背：

“你当年武装越野三英里后动态射击的本领现在还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