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杨雪……”那胖男人念叨着,在本子上看了一眼,似乎是找到名字后在上面记了一笔,而后他看着我。
“王志。”没等他问,我便先报了名字,然后指了指坐在我前面排的崔七夜。“我跟他一起的。”
刚才他在前排收钱的时候,崔七夜就已经顺道一起把钱付了。
那胖男人看了眼回头看的崔七夜哦了一声,点了下头,靠着旁边的座位在本子上画了一笔,而后在晃动的车内扶着车里其他的座位走到别的乘客面前。
在那胖男人辗转去别的位置收钱时,我又看了眼手机,上面还是没崔七夜的消息。
我有些无语地看了眼已经把头转回去,正靠着背椅的崔七夜,又摸了摸兜里他刚才偷偷塞给我的那枚符纸。
这货不会是已经忘了这东西吧?
我叹了口气。
那姑娘……哦,刚才好像说她是叫杨雪对吧?
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
预约的这车登记名字的时候压根儿没查身份证,单纯是用来方便记录的。
我和崔七夜用的都是真名,一开始想得只是随便坐个车,那胖男人统计的时候我和崔七夜也没想过用啥假名的,觉得没必要。
结果现在多少有点儿后悔了。
没办法,谁他妈一开始能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还以为就是单纯坐一趟去天回寺的车而已,甚至都考虑过说不定车上半路会出什么意外,就是没想过这一车人都有点儿不对劲。
早知道就不用真名了,反正也不查身份证的……
好吧,现在后悔这些也没啥意义,现在要紧的是,弄清楚崔七夜给我这符纸还有符纸里的东西是干啥的。
防身用的话,我已经有一枚护身符纸了,随身带着,崔七夜应该没必要多此一举。
不出预料的话应该是为了应付杨雪用的。
问题是这玩意儿到底啥用啊?
我本来想用手机给崔七夜发消息直接问他这玩意儿是拿来干嘛用的。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刚才那胖男人来收钱的时候叫了杨雪之后,她不知道什么意思,没再发呆似的盯着窗外的风景,而是时不时往我这边瞅一眼。
虽说做的很隐蔽——大概是她自己觉得很隐蔽,其他人注意不到,不过我还是注意到她总是时不时往我这边看一眼。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别的都好说,她这么一直盯着我,搞得我连偷偷摸摸给崔七夜发消息,问一下那符纸啥用的机会都没有。
钱收齐了之后,那胖男人在缓速行驶的车内扶着车座熟练地走回车头的附近,把笔别在本子上,扔到固定在前座的一个小框子里。
而后又回到过道的最前面站着,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各位,先听我说。我们这趟车走的是去天回寺的路,到目的地之前呢,这辆车会中途停一下,你们要是有谁想上厕所的,尽量在停车的时候解决,我们争取早点儿到地方。”
“这车到地方之后,去天回寺还得走很远的路,大家都是成年人,咱们就别再路上浪费时间,别一会儿要停车,一会儿要停车的,到时候去迟了,难受的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