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见状,猛踩油门,穿过掀起的尘土,抓紧时间从那大货车让出的小道急了过去,是一点儿也不想再在后面吃尾气和沙土了。
等超过去后,前车窗上才喷出清洁剂一样的东西,雨刷来回摆动着。
不过也不知道是哪雨刷该修一下了,还是那清洁剂质量不好。
沙子看起来是擦干净了,只是车窗上多了一层白色,像是抹了抹了层奶油在上面却怎么也擦不去。
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地方,因为湿润没多久又沾上薄薄的一层灰。
我听着那雨刷咯吱咯吱不懈地刷着车玻璃的声音,靠着窗户望着外边儿。
路边生着的草和不知品种的灌木的叶子上也趴着一层灰。
估计得等突然下一场要命的大雨才能把这漫天的尘土压下去,顺便洗干净这车子,还有树叶和草上的灰……
也可能不是洗干净,而是加了水,跟和泥浆一样,等干了以后彻底固结在叶子上,再大的风也吹不干净。
车窗还不是很干净,但是喷水之后雨刷又敷衍的晃了几下后就跟认命了似的,彻底停了下来。
“师傅,是快到了吗?”
车子又开过一个小坑,身子不受控制的跟着车子剧烈摇晃,在停下后,我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又问了一句。
“快了。”
司机回了句,随后猛踩油门。
车子在轰鸣的引擎声中冲上起码得有二十度的岔道斜坡。
坐在前面的小哥一直没说话,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跟之前一样陷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崔七夜也睡了。
而且到现在也没醒。
估计是因为这车实在太小了,车里一共就四个人,在确认车里另外两个人没有问题的前提下,一般是不会出事的。
除非咱俩真就那么倒霉,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今天状态不好,开这种路都能出意外的。
不过要是出车祸的话,好像也不是我和崔七夜能左右得了得。
当然我更倾向于崔七夜现在睡着了单纯就是他也很累。
毕竟这路陡得连我都受不了,睡不下去了,崔七夜到现在居然还能睡着的。
那只能说明他确实是累了。
这么好的机会都没动手,我们俩这是不是能说侥幸又逃过一劫啊……
我瞥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崔七夜,笑着摇摇头。
我没叫醒他,挺起身子,捶了锤坐得有些酸痛的后背,顺便给自己醒了醒神,打着哈欠望着前面。
车子驶过最后一截坑坑洼洼的土路,一眼望去后面的路都是水泥修的,路面上是一条条修建时用钢筋压出来的凹痕。
用来保证至少哪怕时间长了,也不至于因为时间太久而导致路面过于的滑。
不过看来是没什么必要的。
至少一部分地方没必要。
还没摸到路滑得不能走的时候,水泥地面已经有些地方被压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