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又过了一阵儿后,那水声还没有停下的意思,我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
不会真在里头睡着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那水开的太久,浴室里的水溢出来了,空气变得有些潮湿,我好像已经能闻到水的味道了……水能有什么味道?消毒剂吗?
我扭过头,想看看浴室那边到底啥情况,会不会是那伙忘了关水龙头了。
黑的。
我再次“睁”眼,确认自己真的把眼睛都睁开了。
但眼前还是漆黑一片。
什么时候关的灯,完全没听到声音啊……不对啊,就算关灯了,也不可能这么黑啊?
我下意识扭头看着那本该是窗户的地方。
这民宿虽说偏僻难找,但好歹还在城里,这个时间点乡下都还亮着灯,城里只能更多了。
只是我眼睛见着的却是同样的、没有层次的漆黑一片。
好似这世界上压根儿就不存在所谓的光,黑暗才是永恒。
我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
不仅仅是因为那完全见不到的光,而是刚才我扭头望向本该透着外面的光的窗户的一瞬间,我隐约闻到了泥土和青草混杂的气味儿……
这民宿就算再离谱,顶多也该是有霉味儿,泥土和草是什么鬼?
还能长青苔的?
那本不该出现的味道加上周围寂静无声的黑暗让我心里莫名地慌乱起来。
估计是停电了吧。虽说可能性非常低,但总有意外嘛,这地方那么偏,不知道都修好了多久,平常没维护好,电路老化也说不定……
我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想着叫一下崔七夜问问他到底啥情况。
嘴巴刚张开,便感觉下嘴唇上多了点儿凉意,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应该是水。
问题是哪儿来的水?
我心里的不安陡然增高。
那哗哗的水声还在继续着,好像永远不会断绝一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水声不像是水龙头里流出来的。
也不像是花洒里流出来的……那会是什么?
那水声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敢多想,连忙小声喊着崔七夜。
“崔七夜!崔七夜!”
连叫了两声也无人应答。
我知道这不可能是因为崔七夜睡得太死!
更可能是有什么原因导致他听不到我再叫他。
于是也顾不得周围还住着其他人,会不会吵到他们,扯着嗓子又喊了两句。
“崔七夜!听得到吗?”
这次终于有了回应,但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回应。
扭曲、低沉,完全不像是能从人类的喉咙里能发出的声音,不仅如此,那声音好似在空旷的房间又或者对着群山呼喊般在我耳边回**。
我被吓的连忙从**爬起来……不!这不是床。
在我手按在上面的瞬间,那冰冷湿润的触感立马告诉我,身下这不可能是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