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双手紧紧捏着绣金凤袍,脸上努力保持着威仪。
“秦将军,你再有冤屈,也该依律法办事。你现在这样,可曾想过天下百姓如何看你?”
秦烈闻言,笑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之事,他的笑中,充满了怜悯与轻蔑:
“三年前北疆大雪,太后克扣军饷三万两充作脂粉钱,边关冻死将士一千三百人。那时,太后可曾想过百姓?”
太后脸色一白。
“两年前江南瘟疫,太后将赈灾药材换作熏香,民变时你下令‘暴民格杀勿论’。那时,太后可曾想过律法?”
太后仍试图用往日的威仪口吻压服秦烈:“秦将军,现在收手,一切尚有回转余地……”
秦烈猛的深吸一口气,气息在胸中翻滚,他指节颤动,压制住很想杀了这个女人的冲动。
望着极力压制杀意的秦烈,太后忽觉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寒意至她椎尾骨直窜上天灵盖。
她不敢怀疑,秦烈是真会动手杀她!
“回旋余地?”
秦烈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太后,你我都是明白人。我今日走到这里,只有两条路,
要么,带着你们母子的人头,杀出重围,要么,让你和这满朝文武,求着我走出去。”
他盯着太后的眼睛,冰冷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能随时取你性命的人。
我跟你现在是做交易,不是跪着求你开恩。”
太后脸色煞白,指尖掐入掌心。她从未受过如此胁迫,声音有些颤抖:“你……这是逼宫……”
“对。”
秦烈语气斩钉截铁,用不可拒绝的语气说道:“我就是逼宫!太后需立刻下旨,公告天下,为我秦烈平反!
我不仅要官复原职,而且我手下将士也不能动一丝一毫!
胡人铁骑迟早兵临城下,你如果答应,你依然是太后,夏朝国祚或许还能延续。你如果不答应……”
他的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太子身上,未尽之言,杀气凛然。
看着阶下生死不知的儿子,又看向眼前这个如山岳般无法撼动的男人,太后脸色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所有的算计,威仪和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化为了绝望的泡影。
她知道,自己已五路可走。
“……好。”太后颤抖的唇间艰难的挤出一个好字,这个字说出口,仿佛抽空了她全部的力气和尊严。
她颓然挥手,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身旁面无人色的太监道:“去……取圣旨,还有……玉玺。”
太监领命退下。
不多时,圣旨与那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玉玺就被捧了过来。
太后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她又看了一眼秦烈那冰冷至极的眼神,终于认命般的,将那沉重的玉玺,狠狠压在了亲自拟好的屈辱诏书之上。
“咚——”
一声闷响,这一刻,皇权的尊严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秦烈直接上前拿过圣旨,然后转身离去。
太后整个人虚脱地向后瘫软在凤榻之上,华丽的凤冠歪斜,眼神空洞,再无半分威仪。
秦烈手持懿旨,大步走出宫门。
宫门外,赵虎和百战老兵们已结阵以待,与赶来的数千禁军紧张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