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租金高两成
她首先皱起了眉头——之前还担忧过甜,但很快就放松了,点了点头:“确实,它比云片糕更加柔软,更符合哀家的口感。”
柳依依的面色突然变得苍白,她手中的云片糕食盒几乎没能稳稳地放置好:“太后,这就是我们乡下的点心,怎么可能有如此精致的云片糕呢。。。。。。”
“是否精致,取决于是否符合心意。”太后打断了她的话,紧紧抓住姜玉的手,轻轻触摸了她的手背。姜玉的双手略显粗糙,这是她多年来通过揉面和清洗物品磨制出来的,但却异常温暖。
“哀家特别喜欢这种真实的小吃,它并不像某些糕点那样外观诱人,但吃起来却令人窒息。姜丫头,我希望你能经常到宫中,与哀家交谈,并带上你制作的两块糕。”
姜玉的内心逐渐放松,她点了点头,回应说:“感谢太后的关心,只要太后不介意,我的女儿肯定会经常来访。”
顾辰一进门就保持沉默,站在宫殿的角落,手中握着茶杯,虽然表面上看似平静地喝茶,但实际上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姜玉。
柳依依刚刚为难他的时候,他在茶杯上捏了几下手指,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插嘴。当姜玉稳定地将软糕递给太后时,她看到太后吃糕的那一脸,于是又将之前的话吞了回去。
当姜玉递给顾辰软糕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恰好进入了他的视线中。顾辰的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复杂的情感,他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带着一丝“做得好”的肯定,但很快又压了下去,生怕被人看见。
姜玉的内心感到温暖,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托盘,给了他一个非常轻微的笑容,几乎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柳依依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的目光交汇,她气得手指都紧紧地握住,但却不敢再开口说话。
太后明显对姜玉有好感,如果她继续找麻烦,那将是非常令人不悦的,她只能愤怒地合上云片糕食盒,静静地站在一旁。
太后再次与姜玉进行了简短的交谈,询问她关于苏城点心铺的经营状况,以及她在京城的居住习惯,姜玉都如实地给出了答复,没有说出任何不实之词。
当谈话接近中午时,太后指示宫女让姜玉在宫中用餐。姜玉想要婉言谢绝,但顾辰站在旁边提议:“太后,请你留下共进晚餐,我会在外头等待你。”
姜玉站在京城南锣鼓巷的街口,看着那间临街的铺子直皱眉——门面够大,左边茶馆右边布庄,来往的人多,适合试营。
可昨天跟那铺子的张老板一谈,对方翘着二郎腿,敲着桌子说:“想租可以,先交五千两好处费。这地段,有的是人抢着要。”
顾辰站在她身边,见她盯着铺子门匾发愣,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不行就跟我说,我找皇上打个招呼,这点心铺子……”
“别。”姜玉转过头打断他,指尖还攥着昨天画的选址图,“我想靠自己。要是一遇事就找皇上,以后京城人该说我是靠你才站稳的,那点心铺开得也不踏实。”
顾辰看着她眼里的韧劲,没再劝,只点点头:“行,你想怎么做,我帮你搭把手。”
姜玉当天就让人去苏城会馆找周老板——周老板上个月才把江南点心铺开到京城,之前在苏城跟她合作过,两人还算熟络。
周老板听说她的事,拍着桌子骂:“张老三这孙子,去年跟我租铺子也要过好处费!我当时没理他,找了几个粮油商一起压价,他才松口。”
“那能不能再联合些人?”姜玉凑过去,把商户分布图推到周老板面前,“我问过旁边茶馆的王掌柜,他也被张老板坑过,还有卖糖的刘伙计、磨面的李师傅,都愿意一起谈。”
周老板眯眼看着图,指了指其中一处:“这个赵记粮行的赵老板,跟张老三是拜把子兄弟,得防着他走漏风声。”
“我叫秦风盯着他。”顾辰不知何时到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两包苏城桂花糕,“昨天让秦风查了下,张老板这几年偷税漏税不少,账本应该藏在他铺子暗格里。”
姜玉眼睛一亮:“要是能拿到账本,他就没底气跟我们叫板了。”
第二天,姜玉和周老板分头联络,一天就凑了八家,全是被张老板欺负过的商户。第三天一早,一群人堵在了张老板铺子门口。
张老板一开门就被围住,还想耍横:“你们想干什么?这是京城,不是苏城,别指望人多能压我!”
周老板把纸拍到他面前:“别装蒜,你去年欠的税银,还有跟赵老板分赃的账本,我们都知道在哪。要么按正常价租铺子,要么我们就把这些交给官府。”
张老板脸色大变,盯着纸看了半天,又扫了眼周围商户,咬牙道:“行,租!但租金要高两成。”
“一成,而且要签三年合同,中间不能涨租。”姜玉上前一步,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我们八家商户,以后都从你这进食材,你也不吃亏。”
张老板没办法,只能点头。签完合同商户们都走了,姜玉拿着合同就回了顾府。
天黑后,两人在书房里修改合同条款。顾辰把灯挑得亮亮的,见姜玉手冻得通红还在翻账本,伸手就把她手里的本子接了过来。
“手这么凉,不烤烤火吗?”顾辰温热的手掌裹住她的手搓着,姜玉指尖发麻,想缩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了些。
“没关系,改完这点就好。”姜玉低着头看合同,声音轻轻的,“今天谢谢你,还有秦风。”
“谢什么,是你自己谈成的。”顾辰笑着指了指合同上一条,“这里得加上‘若出租方提前收回铺面,需向承租方赔偿三个月租金’,免得他日后反悔。”
姜玉点头,把账本往他那边推了推,刚好碰到他的胳膊。两人都没说话,只听见纸笔摩擦的声响,窗外风声呼呼,书房里的灯暖烘烘的,连空气都仿佛慢了下来。
改到半夜,姜玉打了个哈欠,顾辰把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先睡吧,剩下的我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