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扩张
顾辰的喉结动了动,还是那句话:“小玉,别问了,等能说的时候,我一定跟你说。”
“能说的时候?”姜玉提高声音,手里的玉佩攥得指节发红,“从你装失忆跟我回酒楼,到现在快大半年了,你到底要我等多久?每次你这样,我都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层东西,抓不住也猜不透!”
“连累我?”姜玉自嘲地笑了,“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会被连累吗?赵老爷给我保命玉佩,柳如月派人害我,苏婉清纠缠,哪一个不是因为你?顾辰,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我能护住‘食味轩’,就能和你共闯难关!”
她说完转身上楼,把刻着“李”字的玉佩放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这玉佩我不想要,我想要的不是‘保命’,是你把我当自己人!”
顾辰看着她的背影,握紧的手指关节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知道姜玉说得对,可他不敢赌——太子的手段有多毒,他比谁都清楚,不能让姜玉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接下来几天,两人又冷战了。姜玉依旧打理酒楼,却不再跟顾辰多说一句话。顾辰想找机会解释,可每次看到姜玉冷淡的脸,话又咽了回去。
小粉猪也察觉气氛不对,每天早晨都跟着姜玉,要么趴在她脚边,要么用鼻子拱她的手,像是在劝她别生气。
这天晚上,姜玉盘完账,看着账本上越来越多的盈利,忽然有了个想法——“食味轩”生意越来越好,现在的门面不够用了,不如把隔壁的门面租下来扩张。
第二天一早,她把伙计们叫过来,说了自己的想法。阿福最先表态:“姜姑娘,好啊!现在每天都有客人因为没位置走,扩大后能接更多客人,肯定更赚钱!”
其他伙计也都赞同,姜玉心里更有底了。她去找顾辰:“顾辰,我们可以扩张了,我刚跟隔壁房东谈过,他愿意把房子租给我们。”
“我说不许扩大就不许扩大。”顾辰放下笔,声音很坚决,“京城现在不稳,我们太高调,容易惹麻烦。”
“又是京城局势不稳?”姜玉火气一下子上来了,“顾辰,你能不能别再拿‘京城局势’搪塞?我们在苏城,离京城那么远,能惹什么麻烦?你就是胆小怕事,不敢抓机会!”
“我不是胆小怕事!”顾辰也大声反驳,“我是为了大家好,为了你好!你以为扩大很简单?租铺子、装修、招人,多大的动静,不会让人盯上?”
“被人盯上又怎样?”姜玉不甘示弱,“我们做生意光明正大,有什么好怕的?你总是前怕狼后怕虎,什么时候才能成大事?”
姜玉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又气又失望:“好,你不答应,我自己去谈!这‘食味轩’是我一手撑起来的,我想扩大,没人能拦得住!”说完,她掉头就往外走,去见隔壁的房东。
可等姜玉到房东那里,房东却吞吞吐吐地说:“姜姑娘,不好意思,这铺子我不租了。”
姜玉一愣:“为什么啊?昨天你还说要租给我,不会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吧?”
房东的目光在院子里游移,不敢看姜玉:“没、没人跟我说什么,就是我自己不想租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姜玉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是顾辰找过房东,不让他把铺子租给自己。她气冲冲地回到“食味轩”,找到顾辰:“是不是你跟房东说,不让他把铺子租给我?”
顾辰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我。我不能让你冒险。”
“冒险?”姜玉气得发抖,“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冒险?我想把‘食味轩’做得更好,这也叫冒险?顾辰,你一点都不信任我,也不信任你自己!”
她说完跑进厨房,再也不想理顾辰。顾辰看着关上的厨房门,满是无奈。他知道姜玉生气,可他没办法——他是三皇子,太子一直在找他。
一旦“食味轩”扩张,规模变大,很容易被太子的人发现。到那时,不光他有危险,姜玉和伙计们也会被牵连。
他只能站在厨房门口,默默等姜玉消气,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这些。小粉猪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又抬头看厨房门,像是在说“快去劝劝她”。
顾辰蹲下身,摸了摸小粉猪的头,笑道:“想劝啊,可我不能说……”
洗菜间里,姜玉靠在门板上,听着顾辰和小粉猪的互动,又气又急。她实在不明白,顾辰怎么总这样,明明是为酒楼好,他偏反对,还搞小动作。
冷战还没结束,“食味轩”又出了大事。这天中午,店里坐满了客人,大家吃得正开心,角落里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常来的老顾客张爷爷倒了下去,手上的筷子还留在桌上。
张爷爷的儿子急了,飞快跑过来扶起他:“爹!爹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周围的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张爷爷怎么突然倒下了?是不是吃了有毒的东西?”“刚才还看见他吃红烧肉,会不会是肉有问题?”“不会吧,‘食味轩’的菜一直干净,我吃这么久都没事。”
张爷爷的儿子听了,突然转头指着姜玉,红着眼眶喊:“肯定是你们的菜有问题!我爹刚才还好好的,吃了红烧肉就晕倒了!你们这是谋财害命!”
“请郎中?我看你们是想拖时间!”张爷爷的儿子不依不饶,“今天不给我交代,我就去官府告你们!”
就在这时,柳如月的声音响起来:“哟,这不是‘食味轩’吗?怎么出这么大事?不会是食物中毒吧?”
姜玉有些莫名其妙——柳如月怎么来了?她心里有气,却没心思管,只想先救张爷爷。可柳如月却走进来,对客人喊:“大家快来看!‘食味轩’的菜有问题,把客人吃晕倒了!之前我就听说他们家菜不卫生,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姜玉心里一惊,忙跑过去:“张大哥,你别急,先让张爷爷躺下,我去请郎中!”